车间里机器嗡嗡响,流水线一刻不停。
黄庆伟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个屏幕组件,翻过来看一眼,放左边。下一个,翻过来看一眼,放右边。翻过来,放左边。翻过来,放右边。
都几个小时了。
他屁股在凳子上挪了挪,换个姿势,还是疼。
“妈的,这凳子谁设计的?”黄庆伟嘟囔了一句。
对面李志远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别哔哔了,还有一个小时。”
黄庆伟看了看墙上的钟,感觉眼睛在这都迷糊了,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又挪了挪屁股,黄庆伟问。
“你说程明那孙子,现在干嘛呢?”
李志远手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
“人家调后勤了,能干嘛?坐着玩手机呗。”
“操。”黄庆伟把手里检测好的屏幕组件扔进筐里,“真羡慕那家伙,不知道给辅导员塞了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李志远继续干活,“反正最近好日子都归他了。”
黄庆伟越想越气,手上动作都重了。
“不行,晚上非得让他请吃饭。”
“那必须的,必须狠狠的宰他一顿。”李志远同样狠狠的说道。
正说晚上要去吃什么的时候,一个穿防尘服的身影从过道那边走过来。
赵晨晨。
QC检测的,活儿轻,能到处走动。她穿着那种连体的白色防尘服,头发包在帽子里,就露张脸。但就那张脸,在车间里也够显眼的了,十分甜美可爱,特别是那个眼睛,哪怕戴着口罩也特别清新。
赵晨晨走到黄庆伟工位旁边,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程明呢?”她问,“今天又没见他人。”
黄庆伟抬头,看见是她,脸上挤出个笑。
“哦,晨晨啊。程明调后勤了,你不知道?”
赵晨晨愣了一下。
“后勤?”
“对啊,张姐调的。现在人家可舒服了,每天就点点货,坐办公室,还能玩手机。”黄庆伟说着说着又酸了,“跟咱们这儿可不一样。”
赵晨晨眉头皱了皱。辅导员怎么给他调到后勤了?
还有后勤?那不是正式工的工位,怎么会给实习生?
程明那家伙,什么时候走的这个门路?
赵晨晨想起上午看见的画面。程明跟那俩骚货精神小妹有说有笑,给她们买手机,请她们吃饭。
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唉对,晨晨?”黄庆伟看着赵晨晨,“你不是跟程明关系好吗?他最近在忙啥呢?”
赵晨晨回过神,脸上挤出个笑,干什么,精神小妹呢,还两个。
“我……不知道,最近没联系。”
赵晨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生硬,怎么办,怎么办,自己的舔狗,快要飞走了,怎么才能给他套上狗链啊!
黄庆伟没听出来,还在那儿叨叨“这小子,又中奖又调好岗位,晚上必须让他出血。晨晨你也来啊,你来程明他肯定舍得花钱。”
赵晨晨眼睛闪了闪。
“行啊,”她笑了笑,“到时候你们叫我。”
“那必须的!”
赵晨晨又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车间。
黄庆伟和李志远还在那儿坐着,一个挪屁股,一个低头干活。
她想起程明。
以前他也坐这儿。
…………
酒店里,程明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发呆。
屏幕上开着期货软件,红红绿绿的线跳来跳去。他翻了翻最近的K线,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有预知时间的金手指是不假,但也不能瞎搞。
那些波动小的品种,一个点两三个上下,投进去还不够手续费的。快进快出?快进快出也得有利润空间才行。
要做就做那种波澜大的。
风险大,收益才大。
当然,对他来说,风险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程明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期货这东西,他上辈子又爱又恨。
爱它来钱快,恨它他妈的去钱更快,十年的工资,做空白银一波拉上来,直接归零。
不是说这玩意儿和铝是共生品吗?白银是伴生矿,这玩意儿多的很,根本不稀缺。分解铝技术能再造白银,产量大到用不完,工业属性而已!
但是,谁能想到白银一涨,风向突然变了:光伏一年吞掉5000吨!
新能源汽车用银量翻三倍。半导体疯狂消耗,回收还难
矿产跟不上,白银快不够用了!。
想想前世自己也特别可笑,三十多岁的人了,欠一屁股债,连洗脚都不敢洗。
程明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研究最近的行情消息,研究最火的品类,首先的那绝对是原油。
2015年7月,原油从59美元一桶,跌到47美元。
一个月,跌了21%。创年内最大单月跌幅,程明把数据调出来,一条一条看。
核心原因有两个,第一,伊朗核协议达成了。
7月14号,伊朗跟六国谈妥了。制裁一解除,伊朗马上就能增产。那地方储量世界第四,憋了好几年,一放开就跟开闸放水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