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味中转外卖站，城东总店后厨改造的办公室里，陆渊翻看着楚清欢递来的财务报表，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窗外是傍晚的江城，霓虹灯次第亮起，外卖骑手进进出出，保温箱里飘出各色饭菜的香味。谁能想到，这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外卖站，真正的利润来源不是饭菜，而是夹在饭菜里的那颗小小糖丸。
第二家分店开业满一周，两家店合计日营业额稳定在三万到五万之间。楚清欢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支银色钢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回本，半年开始纯盈利。别忘了，这还只是外卖业务，糖丸定制单还没算进去。光王浩然介绍来的那几个客户，定制单就排到了下个月。
主要是糖丸效果确实好。陆渊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回头让林素问再改良一轮，争取把副作用压到最低。目前改良版已经减半了，但如果能做到几乎无副作用，客单价还能再提一档。力量糖丸现在卖十二万一颗，副作用降低后可以涨到十五万。
提到林素问，楚清欢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微妙地瞥了陆渊一眼：她最近倒是干劲十足，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说要把感知糖丸的配方再优化一个版本。昨天熬到凌晨三点，还是我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她说你答应过她，等感知糖丸定型了，就帮她申请特调局的妖物样本做药理分析。
是说过。陆渊点头，她帮了大忙，改良糖丸的配方是她的功劳。上次斗医能赢，全靠她的药理分析找到了旧版糖丸的缺陷。没有她，咱们的糖丸还是粗制滥造的水平。
楚清欢轻哼一声，没再接话，但那支钢笔转得更快了。她心里清楚，陆渊对林素问的态度纯粹是合作关系的认可，但林素问那丫头看陆渊的眼神可不止是合作那么简单。不过这种事她懒得点破，各人有各人的缘分。
阿火从兜里探出脑袋，小声道：主人，你真没感觉到？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比城北裂缝的妖气还浓——
闭嘴。陆渊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口袋。
这时，前台的苏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名片和便签纸，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额角还沾着一点药膏，刚从医院下班赶过来的。她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楚清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走到陆渊面前。
渊哥，今天又来了六拨人，都是想找你帮忙的。我按类型分了一下。
说说看。
苏晚把名片摊在桌上，逐张介绍：城东碧湖湾别墅区的李总，说家里闹鬼，半夜有女人哭声，保姆辞了三个，花八万请了个大师做了场法事，一点用没有；城南工业园的张老板，说祖坟风水出了问题，最近生意一落千丈，求改运；还有个城北的刘女士，说孩子夜哭不止，看了好几个大师都没用，愿意出十万。另外三个是老客户介绍的，也是驱邪类的。
陆渊挑了挑眉：都是驱邪类的？
嗯，最近富人圈子里传开了。苏晚点头，说有个年轻人能真驱邪，不像那些摆摊的江湖骗子，花了钱还不管用。而且见效快，当天解决问题。有个客户还发了朋友圈，说你是江城最年轻的驱邪大师，底下评论全是问联系方式的。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还有人说你长得挺帅的。
楚清欢轻哼一声：帅不帅不好说，贵是真的。上次那个王浩然，嫌五万太贵，转头就被邪祟缠身，半夜三点打电话哭着求救。后来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找到咱们，陆渊直接报价十五万，他二话不说就转了账。
那小子现在逢人就夸陆渊厉害。楚清欢笑了一声，花十五万买了个好评，也算有魄力。他上周还带了两个朋友过来，都是做实业的，不差钱，一人定了一颗力量糖丸，十二万一颗，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渊摇头：能解决问题就行，贵不贵看效果。苏晚，你把这些委托分个类，涉及妖邪作祟的优先排，纯风水算命的全部推掉，那不是我的方向。
苏晚拿起名片，犹豫了一下，渊哥，你每天灵魂碎片消耗那么大，身体真的没事吗？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事。陆渊笑了笑，有林素问的糖丸顶着，死不了。
苏晚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
楚清欢看着她的背影，压低声音道：你倒是挺会哄人，一句死不了就把人打发了。
什么哄不哄的，我又没骗她。
没什么。正说着，林素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试管，脸上带着黑眼圈但精神很好。感知糖丸的改良配方出来了，副作用比上一版又降低了三成。她把试管放在桌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陆渊身上，陆渊，你帮我跟霍清辞说说，我需要两个C级妖物的肝脏样本做药理比对，特调局的标本库里肯定有。
行，我回头跟她说。陆渊点头。
楚清欢看了看林素问，又看了看陆渊，钢笔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但没说话。苏晚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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