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人墨客将‘爱情’写的多美啊!”心月笑着喃喃了起来,明明年岁尚轻,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过于苍白的脸色的缘故,瞧起来有些衰败,“‘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赵莲默了默,道:“挺好听的,我会记下来的。”
“回头去同你那乡绅夫君卖弄一番文采,是吗?”心月瞥了赵莲一眼,半是讥讽半是感慨的说道,“真跟我一个样,却不知在那等人眼里,我这般小心翼翼的讨好简直滑稽可笑极了!”
“你模样清秀,你那夫君也模样清秀,这个算是差不多,可旁的呢?你清楚的,这世道离不开钱,他背后有钱撑腰,而你偏偏又最是看重银钱,所以,因为比他少的那些银钱,你是想占他便宜的。”心月说道,“你若是不看重银钱,看重人品的话,那或许就是你夫君占你便宜了。”
“这长安城里哪个小童不知他父子的名声?我嫁了他名声上还被他连累了,确实亏了呢!”赵莲说着,看了眼心月,“你提醒了我,我确实被他连累了。”
心月闻言,却是笑看了她一眼:“你嫁他之前难道不知道他的人品?有些话骗骗不知情的便也罢了,这里……都是同一种人,你睁眼说瞎话只叫人觉得滑稽。”
“是你先不看人品,将人品作践至泥地里不值钱,只看重银钱才有的后来这些事,又怎能因为后来发生了那些事,名声亏了,又将先前被你作践的人品重新捡起来为自己贴金,说自己亏了?”心月说道,“脸皮厚也只能骗骗寻常人,老实人,可和你打交道的夫君不是寻常人,你那些狡辩脱罪的话术……没有用的。”
赵莲瞥了她一眼,说道:“想嫁个好夫君好良人的多的是,我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你不肯吃亏的。”心月话题一转,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之上,“所以才想‘一步跃入云端里’,最好有个品行又好,本事又好,又加上模样好样样不缺的人相中你,这般……我看来看去,大抵也只有传说中那所谓的‘爱情’有这样大的本事了。”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心月喃喃着,见赵莲又在背她念的诗了,笑了笑,说道,“你……”
话未说完,赵莲便打断了她的话:“所以我这也不算异想天开,因为这世间是有‘爱情’的存在的。”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亲眼看到的,那位大理寺少卿什么模样、家世同人品?不也甘愿被温……温姐姐摘走?”到底还没将称呼换回来,赵莲也随它去,不勉强了,“我夫君比起那位大理寺少卿差远了,我自觉我自己所求并不贪啊!”
“还有我姑姑,都这个年岁了,那姓张的采买等了她那么多年。你知晓的,虽年岁差不多,可那张采买是个男子,况且模样又清秀,又有本事挣银钱,红娘那里他亦是不缺人抢的。”赵莲说道,“我看了她们,再看我同我姑姑模样肖似,又比姑姑年轻,嫁个乡绅公子难道过分?再者,我那夫君还是个死过两任妻子的鳏夫,我自觉我的要求并不高。”
心月只是静静的听她说着这些话,等她话音落下之后,心月咳了两声,笑了:“还好!这里是骊山,还好我大限将至,”她说着瞥了眼赵莲,“否则,跟你呆在一起的女子定是不好过的。”
说着,不等赵莲说话,她接着说道:“你往后若生了女儿,指不定连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是颇为苛责的,若生了儿子,对那儿媳妇必是百般挑剔!”
赵莲听到这里,脸色微变,还不等她说话,听心月又道:“我一听你形容你姑姑‘这般年岁’,又形容张采买‘不缺人抢’,按说一方是亲姑姑,更别提那些年亲姑姑实打实的银钱接济之恩了,另一方是不熟之人,那不管是恩情还是亲情甚至熟悉与陌生程度就摆在那里,就算不偏帮,总也不当踩你姑姑一脚吧,可你下意识的就这般做了,可见,你生为女子却对同为女子之人颇为刻薄,不断大力打压贬低女子,甚至比有些能从中获得好处的男子还要过分!”
“对恩情、亲情两重枷锁都锁不住你的你姑姑尚且如此,对你那温姐姐更是如此了,她那母亲的名头再响,容貌再挑不出毛病来,于你而言,都是‘不过如此’,”心月说道,“这同那大理寺少卿、张采买无关,是你有问题!”
赵莲脸色难看,听心月又笑道:“那死掉的,被你吃人血馒头,让你得了好处的大婷子二婷子,你背后难道没笑话过她二人?”
看赵莲脸色愈发难看,心月摊手:“罢了,我不说这个了。”她说着,却是忍不住再次看向赵莲,“你这般的人,大理寺少卿、张采买还有你那乡绅夫君这般的男人里若是有看懂了你,而后借你这敌视女子的心思得了好处的,也笑不了多久的,因为今日你会为了讨他欢心,高攀他而替他出头害了旁的女子,明日就会为了自己那一碗药伤到自己身上的痛而恨他,千方百计的想要让他痛苦不堪,受尽折磨,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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