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晃荡的甲板上,梦境与现实交织的边缘,洛兰的声音如同来自远古:“你或许未曾察觉,自己亦是那窥见真相的旅人。”
Shirley的眼眸微微颤动,仿佛深潭中投入了一粒石子,涟漪四起。
随着洛兰的消逝,海面归于宁静,唯有阳光与海浪共舞,爵士乐的旋律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Shirley猛然睁开眼,甲板上的阳光依旧刺眼,海浪依旧温柔地拍打着船舷,爵士乐依旧悠扬。
但她的心跳,却如战鼓般轰鸣,她坐起身,环顾四周,船尾空无一人,唯有海水无垠,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
那是梦吗?还是真实?
她站起身,走向船舷,凝视着那片灰蓝色的海洋。
洛兰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恨会留下痕迹,而爱,将引领你发现那些痕迹。”
她想起了公章局的纷争,想起了那位海归、警察与证人们的坚定身影。他们,是否真的是命运派来的使者?
她想起了Neil,想起了那棵树,想起了那笔天价赔偿。
那些痕迹,虽被岁月掩盖,却在她心中清晰如昨。
站在船头,海风拂过她的发丝,带走了些许的犹豫与不安。她笑了,那笑容虽短暂,但是很真。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个下午,自Neil离去后,Shirley独自坐在工作室,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河流般流淌。
她凝视着那些光芒,心中却翻涌着前些时日,几次会见洛兰的情形。
还有那些关于“正义密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哲理思辨,一直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回想。
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破坏规则的人,小时候老师的评语都是乖孩子,她也不像韩安瑞一般隐身各种规则裂隙或是复仇或者是背叛,更不像蒋思顿朱小姐一般,借用利用玩弄规则去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从小就是好学生,长大之后更是好的社会人,虽然被他们围追堵截了这么久。
但是暗中协助一个被时空管理局追捕的人,利用“芷芷”掩护他的行动,主动对抗那个无形却强大的至高的规则制定者……她,疯了吗?
只是,从公章局一路拆解下来,这么看的话,老天或者说时空管理局的代表洛兰,在关键时刻拉她一把,这......事实上待她不薄啊,她经历了这许多的恐慌围剿,但是也遇到了很多友善不是吗?到了最终,设局的执行的人不也是因为别的事情进去了吗?那不也是一个老天给的说法吗?
端坐在书桌前,她制作一壶花茶,可过了好一会儿,她虽然手里端着花茶,眼神却看着窗棱的一处,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她站起身,漫步至书架前,技术手册、物理学期刊、数据分析……每一本书都承载着她过去的努力与坚持。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书脊,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有用的东西。
然后她停下来。
那本书在书架的角落里,落了薄薄的灰。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本书。是很多年前买的,读了一半,就被别的事打断了。
她抽出来。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乱世纪闻。
她拿着书,走回沙发,坐下。
翻开。
那是一个很多人从没认真了解过的朝代——这是一个影视剧都没有办法翻拍的时代,因为太过于惊悚以至于会颠覆人们的认知的真实时代。
书上说,那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在走马灯式的大混乱里,每一个战胜者入城后并不是急于出榜安民,相反总是“纵兵大掠”,大肆洗劫掳掠,之后更是皇帝荒唐,官场魔幻,百姓遭殃。
朝纲崩坏,人心迷乱。父子相疑,兄弟相残。
甚至皇子们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争相把自己的妻子送进父亲的寝宫。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把自己的妻子送给父亲玩乐,以换太子之位。”
她想起书上描写的那个男人。他站在宫殿的阴影里,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太监领进那扇门。他没有出声。他等在那里,等着天亮,等着父亲给他那个位置。
后来他坐上了太子位。
再后来,他杀了他的父亲。
书上说,那是一个可以无限幻想“人性可以肮脏到什么程度”的时代。
她不禁回想起这些年,蒋思顿他们散布者那些让她不断刷新对人性下限的认知的言论,还狂妄而又傲慢的嘲笑她对于基本伦理的坚持。
原来,这些人,历史上也有印照,也有穿越时空的影子。
她翻过几页,又看到另一个故事。
一个大臣,因为不肯跪拜新帝,被当庭杖毙。他死的时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那些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着行刑结束,等着回去继续做他们的官。
她合上书。
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那个不肯跪拜的大臣。那些低着头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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