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之路已近尾声。马空群的行踪终于暴露,他躲进了丁家庄。
丁家庄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庄主丁乘风德高望重,在江湖上名望极高。丁家与白天羽本无仇怨,但丁乘风的妹妹丁白云,却是梅花庵血案真正的幕后主使。
傅红雪站在丁家庄门外,黑刀在手。他的眼神冷厉如冰,但握刀的手却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结局。他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可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有些迷茫——杀了马空群,然后呢?
“傅红雪。”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开走上来,丁灵琳跟在他身边。叶开看着傅红雪,轻声道:“你真的要进去?”
傅红雪没有回头:“你也要拦我?”
叶开摇头:“我不拦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傅红雪沉默片刻,道:“多谢。”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丁家庄内,灯火通明。
丁乘风坐在大堂主位上,面色平静。他身后站着丁云鹤、丁灵甲,还有几个家丁。马空群缩在角落,面色灰败,再也没有当年万马堂堂主的威风。
“傅红雪,你来了。”丁乘风站起身,语气平和,“我知道你要什么。但你确定,杀了他,你就能解脱?”
傅红雪冷冷道:“我来,不是听你说教的。”
丁乘风点头:“好。那我告诉你,当年的血案,马空群不是主谋。主谋是我妹妹,丁白云。”
傅红雪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她在哪?”
丁乘风道:“她在后山。你要找她,我可以带你去。但我有一个请求——放过马空群。”
傅红雪握紧刀柄:“不可能。”
丁乘风叹了口气:“那你就先杀了我吧。”
他走上前,挡在马空群身前。
“大哥!”丁云鹤和丁灵甲惊呼,想上前阻拦,却被丁乘风抬手制止。
傅红雪盯着丁乘风,黑刀缓缓出鞘。
就在刀锋即将出鞘的瞬间,一道青影落在两人之间。叶贤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傅红雪。
“傅红雪,你要杀丁乘风,可有理由?”
傅红雪冷冷道:“他包庇仇人。”
叶贤摇头:“包庇仇人,罪不至死。你杀了丁乘风,丁家上下都会找你报仇。仇恨的漩涡,永远出不来。”
傅红雪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叶贤又道:“马空群该死,但杀他的人,不该是你。他已经被仇恨折磨了十八年,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你若杀了他,反倒解脱了他。”
马空群听到这话,浑身一震,脸色更加灰败。
叶贤转头看向马空群:“马空群,你的女儿翠浓,为了傅红雪甘愿背叛你。你的儿子小虎子,被你亲手抛弃。你的妻子沈三娘,被你利用后抛弃。你的结义兄弟,被你一个个出卖。你活着,还有一天快乐的日子吗?”
马空群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叶贤又看向傅红雪:“仇恨是双刃剑,伤了仇人,也伤了你自己。你若真想报仇,就让他活着,让他每一天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傅红雪沉默了。
良久,他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叶开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傅红雪,你去哪?”
傅红雪头也不回:“找我娘。”
丁乘风看着傅红雪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对叶贤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指点。”
叶贤扶起他:“丁庄主不必多礼。带我去见丁白云吧。”
丁乘风点头,带着叶贤走向后山。
后山有一座竹舍,幽静清雅。丁白云住在里面,面容枯槁,声音嘶哑。当年的“白云仙子”,如今已面目全非。
“哥,你来了。”丁白云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丁乘风道:“白云,有人要见你。”
丁白云看向叶贤,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你是……”
叶贤道:“一个过客。我来,是想告诉你,白天羽已经死了十八年,你的恨该放下了。”
丁白云惨笑:“放下?我为他毁了一生,你说放下就放下?”
叶贤道:“你毁了自己,不是他毁了你。他负了你,你恨他,可以。但你杀了白家十一口人,那些人有何辜?他们的孩子有何辜?”
丁白云无言以对。
叶贤道:“你的儿子丁灵中,为了帮你掩盖罪行,不惜杀人嫁祸,走上歧途。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就该去自首,还那些无辜者一个公道。”
丁白云泪水滚落:“我……我还能回头吗?”
叶贤道:“能。只要你愿意,任何时候都能回头。”
丁白云看向丁乘风:“哥,对不起。”
丁乘风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妹妹,哥等你这句话,等了十八年。”
丁白云在丁乘风的陪同下,去官府自首。梅花庵血案,终于真相大白。
马空群被判终身监禁,在牢中度过余生。他没有了万马堂,没有了亲人,没有了自由,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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