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搬啊?搬,石碑胡同那建好了呀?这么快?”
“嗯,月底差不多了,年前能搬完,到时候还近一点儿。”张铁军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确实没什么事儿。
这边的文件基本上都是汇报,就是让他过个目,不用他批示也不用他干什么,平时都是徐洁直接处理了。
“行了,你好好上班,我去找老杨头。”
“不坐会儿啊?好不容易来的。”
“没事坐什么?你当我时间很多呀?”张铁军一摇三晃的从办公室出来,去了南区杨台长的办公室。
他也没坐车,直接腿过来的,顺便看看这边儿的变化。
北方就是这点不好,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光秃秃的树干什么都没有了,哪哪都是一片枯黄加灰蒙蒙。
其实这种没有了叶子的树影的婆娑样子也挺美的,但是需要大雪来映衬,在没有雪的时候就会感觉有点单调。
等下个月京城的湖面全部结上冰,那个时候就会感觉好看了。
“咦?你怎么有时间跑我这来了?有事儿?”
看到张铁军进来,老杨头愣了一下,站了起来。
“别,您老坐着就行,我就是过来串个门儿。”
“我也得信呐。”杨台长笑呵呵的掏出烟盒,给张铁军递了一根:“有什么指示?”
“我来报节目。”张铁军接过烟,帮杨台长点上火。
“什么?”杨台长脸一抽抽瞪大了眼睛……话说同时做这两个表情还是挺有难度的,一般人弄不出来。
“报节目。这是啥表情啊?我报节目不行啊?”
“什么节目?”
“唱歌。”
“谁唱?”
“我,我自己唱,行不行?现在都这么严格了吗?”
“不扯犊子?”
“真的,我要唱首歌。”张铁军点了点头:“我请示过了。”
“你自己写的?”
“嗯,我好像也没唱过别人的歌吧?”
老杨舔了舔嘴唇,又舔了舔嘴唇,盯着张铁军看。
“不是,您这是馋了还是怎么的?挺大个老头你盯着我舔嘴唇,啥意思啊?”
跟过来的徐洁噗哧一声就笑出来了,扭头跑出了办公室,哈哈哈的笑声传了进来。已经疯了。
边上办公室的人都伸半个脑袋出来看,观察是怎么个情况。
张铁军把准备好的歌递给杨台长:“就是这首,四分多钟,需要乐队现场伴个奏,其他没什么了。”
老杨头接过去看了看:“你说的真轻巧,四分多钟你以为是你抽根烟啊?你又不是没上过晚会儿。
再说了你想上你不早点说?这都十一月中了。”
“这不是还有整整两个月吗?”
“……我不和你说这些,你不讲个道理。”
老杨台皱起眉头想了想,伸手拿起内部电话,把今年晚会的导演给叫了过来。
今年晚会的总导演是孟心,是个女同志,吉林长春人,毕业于长春师范音乐系,原吉林电视台职工,九一年调过来的。
孟导演是五十年代末生人,今年已经四十一岁,是国家台文艺部的导演,高级编辑。
高级编辑不是行政级别,而是专业等级,是专业技术岗位的最高等级,在台里的地位相当高。
没一会儿,孟导演拿着今年大年晚会的节目单走了进来,笑着给杨台长问好。
杨台长指了指张铁军:“他你认识吧?”
“认识,”孟导演冲张铁军笑了笑:“张部长您好。”
张铁军伸手和孟导演握了握:“要麻烦你了,我要插个班儿。”
“他要唱首歌。”杨台长扬了扬手里的纸,递给孟导演:“你看看吧,看怎么协调一下。”
说不让张铁军上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看怎么协调一下……拿掉一个节目或者把某个节目往后延一下,放到整点报时后面。
大年晚会整点报时后面的节目被称为垃圾时间,不过同样是垃圾时间那也得看是哪台节目不是。
孟导演眨眨眼睛,把手里的材料往张铁军手里一塞:“张部长你先看看这些。”
你自己看吧,想划哪个划哪个,老娘不想操这个心。
杨台长肯定是看出来她的用意了,不过这到也是个好办法,就没吱声。
张铁军自己划的那就是他自己得罪人,和台里那肯定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张铁军先把节目单以外的材料翻了翻:“嚯,好家伙,你们这是大年晚会?你们这明明是办的广告联播晚会啊。”
这广告项目也太多了,整个一晚会就是一组巨大的广告。
杨台长就笑:“那怎么办?大家都有这个需要,我们做为独立核算单位也不能把钱往外推吧?”
“那也得尽量啊,真的是有点多了,你们千万千万不要随意往节目里塞广告,一定要听演员的意见,要不然那真的就变味了。”
“那肯定不能,这个我会注意。”孟导演点点头。
“我记着我说过,”张铁军说:“少儿节目,一定要关注孩子们的休息,保暖和吃喝拉撒,要有专门的人来负责。”
“有,现在这些都有。”杨台长点了点头:“放心吧,现在来演出的孩子比原来的演员条件都好,肯定不出问题。”
“哎哟,节目怎么样不知道,这人是越来越多了呀。”张铁军感叹了一句。
今年这演员的数量得比去年多出来一半,好家伙一首歌这都七八个人唱了。
“没办法。”杨台长抿了抿嘴:“都是方方面面推过来的,你要哪个不要哪个?”
“这就是以前的底子没打好呗,你越不好推以后人就会更多,越不想得罪人以后得罪人的机会就越多。”
这是大实话,杨台长和孟导演互相看了看,都挺无奈的。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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