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惠将军两耳不闻窗外事,“谁知道呢”。
要他说傅恒也是头铁,谁不知道皇上皇后鹣鲽情深,寒部送女,他还真敢接。
哪怕推不掉,好歹别沾手啊。
这家伙直接背着人上书了,人家陆勉能忍下?
不过他也奇怪,皇上那头竟也点了头,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老猴子兆惠摸着短短的胡须暗自思量,莫不是皇上走上了他爷那道?
开始忌惮中宫一脉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庆功宴到了,傅恒加官晋爵,为一等忠勇公,陆勉不遑多让,为一等永毅侯,都入了军机处,成了议政大臣。
旁的海兰察一流同样论功行赏,和乐融融的现场,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气氛正好之际,傅恒没眼色的跪在地上,“启禀皇上,此行归来,寒部臣服,呈贡品数计,且伴其部一圣女和卓氏”。
满殿寂静,没一个人开口说话,小眼神乱飘着,看热闹的,看后续的,试探的……精彩纷呈。
陆勉黑漆漆一张脸,同样单膝跪地,语气诚恳。
“启禀皇上,富察大人此战骁勇无敌,功劳甚笃,臣斗胆提议,既是他如此欣赏那位美人,何不赐下,也算额外奖励”。
座上的那拉氏当即捏紧帕子,火力十足瞪着傅恒。
许是有感,傅恒猛的抬头,余光里瞥了眼右侧的老婆。
冷汗津津,“皇上,寒部之意是为结我朝秦晋之好,臣唯恐不能胜任”。
陆勉冷嗤一声,“不过一边缘小部落,而今纳入我大清版图,何来秦晋之好”。
“富察大人言过其实了”。
两侧人满为患,不过都是高高挂起,有些也猜到了富察傅恒这一出是为何。
据说,冷宫那位苦熬十来年,已于一暴雨深夜,没了气。
这是不爽你的中宫我的中宫好像不一样,拿人撒气呢?
可人家也不是软包子啊,你说撒气就撒气?
堂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傅恒笨嘴拙舌的,哪里干得过文人出身的陆勉。
犀利的话不带脏字,却把傅恒怼得下不来台。
弘历看得津津有味,同时也对傅恒的不纯心思不爽着,竟妄图破坏他的夫妻感情。
他乐得和稀泥,“嗯……傅恒有心,朕也不好不成全”。
“罢了,李玉,着令……和卓氏貌美如花,与忠勇公乃天作之合,即日起赐婚二人,为其侧福晋”。
李玉不给傅恒反应的机会,“嗻~奴才这就去传旨”。
傅恒百口莫辩,属实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都不敢朝自家夫人的位上看去,闷头闷脑的应了旨。
陆勉白眼翻天,不忘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
“哟~恭喜忠勇公了,那女子不是你口中纯洁,善良,美好,又勤劳勇敢忠贞的十全姑娘吗?”。
“如今可算是让你得偿所愿了”。
傅恒脸色铁青,阴恻恻看向他,咬牙切齿,“陆大人羡慕,不若也求了皇上?寒部不缺美人”。
陆勉高高吊着嘴角,阴阳怪气,“可别~这种福气啊可遇不可求,我等是想都不敢想的~”。
“最难消受美人恩,傅恒大人自己个儿关起门来开心就好”。
傅恒被气得心口瘀血,功宴结束,两人又约了一架。
都是被抬着回去的。
纳兰淳雪在坤宁宫笑得胃抽抽,“你说他活该不活该,好日子不过,上赶着找死”。
“不过我说,你家大哥铁齿银牙,倒是可惜了弃笔从戎,这要是放到御史台,还愁那些人不被喷得找不着北么”。
一个两个闲得蛋疼,三年大选也没亏了他们,都是赐了婚或自行婚配的。
偏盯着皇上的后宫探头探脑,一群给脸不要脸的老货。
晚晚捏了捏眉心,“你堂妹那里如何?怕是要闹了”。
纳兰淳雪甩甩帕子,“得亏傅恒是担架上回去的,不然当天怕是也要请一回太医”。
“让他作死,果然一个藤上两个瓜儿,多少有点东西随了根”。
“那位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他就是羡慕嫉妒恨,看不得你这个皇后稳稳当当,得皇上全方位庇护”。
“哼!整一个就是欠收拾,臭不要脸!”。
桔梗笑着摆上纳兰淳雪最爱的蟹粉酥,“贵妃娘娘切勿动气,不值当的”。
定立的两位贵妃,但纳兰淳雪还是被破例成了第三位贵妃。
如今在宫里说一句横着走的螃蟹不为过,小日子快活似神仙,比闺中还畅快。
三年五载的跟着帝后北上塞外骑马涉猎,南下江南烟雨如画,偶尔还能回家看看家人。
还为此放话:这辈子也算够够的了。
送走纳兰淳雪,弘历后脚就来了,也是嘲笑连连。
“让他动歪心思,朕收到文书就知道他放的什么屁”。
“偷鸡不成蚀把米,该他吃这口夹生饭”。
晚晚塞了块蟹粉酥到他嘴里,提着帕子给他擦了擦额角。
“也不担心把人折腾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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