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顺听了一脑袋的他三姑爷说这个师伯有一个亲王妃姑母，那个师伯有一个驸马爷舅父的。
最次的都是哪个师伯的祖父是哪位大名鼎鼎的三朝重臣，更不要说这其中还有姓梁的小师叔。
名头大的吓死人。
难怪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齐兄弟和他说那番话，还果真是他大哥哪个师兄弟门户都不低高府半头。
亏他还以为连齐兄弟都怕他怂高大人，故意拿他大哥还在京城的师兄弟给他壮胆，好坦然面对高大人。
甚至，齐兄弟说的他长姐之所以待在高府还是给高老夫人面子这话，没准还真不是和他说笑来着。
这样的书院，连曾经都有在这书院读书的齐兄弟也没排到这十三人里面，只怕长姐比他们说的还有能耐。
毕竟那时就算他大哥先生已知他大哥身世，梁国公府倒了不说，还是逃脱的罪臣之子，收他大哥当徒弟不会没风险。
倘若压根不知，那更有说法了。
十三个徒弟个个来头不凡，唯独他大哥顶多算来自扬州名望大族周氏。
可，那头周氏也就说说是名望大族，家族真能大到在当地数一数二，梁国公府倒的时候还哪能讨得了好。
当初要没有长姐向先帝求情，哪还有如今的那头名望大族周氏，不被一起抄家流放能保住命都是万幸。
估摸还是长姐不光颇得先帝偏袒，即使身在高府，手上还有势力不光可保大哥小命，还能让大哥一世无忧。
这样就对得上大哥说的——大姐老早前就把家底都给我了，后来资助族人的钱财都是大姐自己赚的。
唉，多好的长姐，咋就想不开先走了！
“……所以我才说是人都有忌讳，若不是真到绝路，不说温府，就是高大人都不会轻易得罪我先生。
实在是这十三个人到目前为止，虽说官位最高的还是我先生和钱师伯，可奈不住他们靠山了得啊。
再一个，我师祖的名头，你也该有听说吧？他是出了名的大儒不假，他在致仕之前还曾经教过当今万岁爷的。”
周四顺点头。
这个他知道的。
孩子这位师祖可以称得上名副其实的帝师。
当然，兴许也是出于不光曾经是当今万岁爷的夫子，还是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万岁爷几兄弟的夫子。
这位早早在先太子殿下还健在时，他不到四十就丁忧退下不当官，守完孝更是一心赖在青山书院不走。
用他家三丫的话来说，这就是个狡诈的狐狸，没准早早就为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万岁爷赖在江南收买人心。
当然，这话不能乱说，也就他父女二人私底下唠唠罢了，总归青山书院乃是当今万岁爷的太学院就是了。
“这也是我赞同大江去那头求学的缘故，这人呢，再有读书天赋，将来要走仕途，没点人脉肯定不成的。”
是啊，和三丫一样的说法，寒门难出贵子不光钱财上不如人家子孙宽松，还有些圈子混不进去。
如今呢？
用他家三丫的话来说，她大弟算是占齐天时地利，只剩一个人和，就瞅大江在外头会不会做人了。
“还有啥人脉交情比一个书院出来的师兄弟交情更好，这种交情说是‘一损皆损，一荣皆荣’都不为过。
关键，师祖这一派出来的学子还不是人人入仕途当官，有文官、有武将，甚至连不务正业的都有。
五花八门的，干啥都有，这才妙。要人人入朝为官，半朝都是青山书院出来的大臣，那真要完犊子了。
巧上加巧的是，师祖这一派出来的学子不光不是要个个入朝为官，还很多有才华的师叔伯淡泊名利之争。
加上师祖教出来的先生和钱师伯又只效忠于当今万岁爷，高大人但凡不是和先生有生死大仇，他何苦与先生为敌。
这也是我敢说只要先生健在的一天，高大人绝无可能和谁联合起来对付先生的缘故，太得不偿失了。
和先生不对付，得罪的何止是先生一人。不说齐师叔他们几位，这十三人能容我先生被高大人所欺？
不要说先生他们那一辈师兄弟，我这一辈里面就钱师兄他们兄弟三人都会率先跳出来和高府干上。
等钱师兄他们兄弟三人跳出来，他们的表兄弟也就是我大师伯几个儿子，他们岂肯不共进退？
他高府儿孙再出色，再人多势众，总归只是一个家族儿孙，赢面太低了，还不如交好更合乎利益。”
也是，这都吏部尚书了，还争个啥，再争都要当次辅大人了，他大哥又不想当次辅大人，不要和他大哥争啥劲！
“除非，他私下投靠哪个龙子，和先生志不同，不相为谋；道不合，难以为伍，那倒是有可能和先生为敌。”
啥？
周四顺刚落下的心又一瞬间提起。
“问题是，他敢私下投靠哪个龙子？有些事情，只可一，不可二，有一次投靠当今万岁爷已经到顶了。
高大人要不是奉旨行事，且再敢投靠哪个龙子，哪怕这位龙子还是当今万岁爷的亲儿子，他离死也不远了。”
这个说法，周四顺还是很赞同的。
大道理，他不懂，可这人嘛，你当初都投靠我了，我心里哪能不犯嘀咕你会不会见我岁数大了又投靠我哪个儿子。
像他大哥！
他大哥不说，他都知道他大哥一给自家洗清冤屈为啥连京城都待不住，可不就是一个个龙子大了，皇位只有一个，不跑还等着被迫站队不成。
他都懂这个，高大人理应更懂才是。
况且太子殿下还安安稳稳地当着他的储君，高大人的皇子姑爷更是一不占长二不占嫡，还排到第十位，连个万岁爷老儿子的份都占不上。
就是让高大人自己挑，他不要挑哪个龙子赢面更大。
目前太子殿下是正统，二皇子和三皇子又旗鼓相当。
选谁，都只有三分赢面。
何况龙子又不是只有这三位，后头皇子也不好惹啊。
他大哥都不敢说哪个龙子赢面大，他高大人还能比他大哥更厉害？
这个——除非高大人私下投靠哪个龙子？
不用寻思了。
“那我就不犯愁了，只要他们不合伙对付你先生，与咱无关。”
正解。
“爹，六郎哥，你们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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