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您别再动气了,这事跟大老爷、大太太都没关系,全是妾身的不是。若不是妾身听闻您和大太太为了药膏一事起了争执,想着缓和您婆媳二人的关系,也尽一份力帮衬大房,也不会闹出这般事来。
是妾身没料到您心头火气这般盛,才动了胎气伤及腹中孩儿,大夫也说,您本就胎相不稳,皆是肝火过旺所致。但说到底,全是妾身的过错,若是妾身早些把药膏拿出来,交由大太太看管,再亲口跟您说明缘由,也绝不会发生这等祸事,一切都是妾身的错。”
姚姨娘这番话,表面上是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实则句句暗指锦阳乡君脾气暴躁、肝火过旺才导致早产。
又暗中挑拨她与崔氏的婆媳关系,影射是崔氏与身怀六甲的她争执,才引发了这场事端。
锦阳乡君听罢,气得浑身发颤,刚要张口,只猛地深吸一口气,瞬间眼前一黑,竟是被气得彻底晕了过去。
温英文慌忙上前连声唤着:“锦阳、锦阳!”
又急忙对着崔氏与温昌柏拱手道:“父亲,母亲,她是一时气急糊涂了,您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带她去看大夫,今日实在对不住各位。”
说罢,他一把抱起昏死过去的锦阳乡君,匆匆往外跑去。
李姨娘也连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兰姨娘与柳姨娘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谁也没料到,姚姨娘蛰伏十几年,心机手段甚至比当年更胜一筹。
今日这番操作,往后府中怕是再无宁日。
崔氏与温昌柏脸色沉得难看,二房的小刘氏与温昌智只在一旁旁观,这毕竟是大房的家事,他们旁人不便多嘴。
但孙氏终于按捺不住怒火,气道:“真是气死我了!大哥大嫂你们瞧瞧,你们这儿媳也太恃宠而骄了,真当我们三房好欺负不成?她是乡君就能随意乱咬人?我家冬儿一片真心,也有错吗?”
温老太爷摆了摆手:“行了,跟一个小辈置什么气。”
他本想等锦阳乡君发泄完怨气再出面主持公道,没成想她竟直接气晕过去,好在太医还未离开,
温昌柏开口道:“父亲,此事便到此为止吧,大家都累了一日。文哥儿性子这般执拗,只能交由文哥儿自己慢慢劝解,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被一个晚辈压着。”
温老太爷点点头,纵然心中对姚姨娘有所不满,此刻也不是合理处置的时机。
只是他却忘了一件事……
姚姨娘低着头捂着脸低声哽咽,却突然听自己女儿惊道:“二姐姐,你要做什么?”
温以缇脚步未停,冷声道:“让开。”
温以萱还想再说,也对上那平淡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一时竟怯了。
温英林连忙上前打圆场:“二姐姐,姨娘也是被打糊涂了,您别与她计较。”
“我说,让开。”温以缇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温英珹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将温英林与温以萱一并拉开。
姚姨娘方才一番话分明是挑拨母亲与二嫂,他心中本就气愤,只是二姐姐永远比他更快一步。
温英衡见状,也上前拽住温以萱,把人往身后带。
温以萱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温以缇,我姨娘好歹也是长辈,你不能……”
温英衡干脆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劝道:“九妹妹,别再说了。”
姚姨娘见一双儿女被强行拉开,心头顿时一紧,恐慌得连连后退几步。
她太了解温以缇的行事作风,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堆起讨好的笑意,声音都在发颤:“二……二姑娘,奴婢……奴婢方才言语有些失当,是奴婢该死,是奴婢糊涂!您可千万别同奴婢置气啊……”
话音未落,温以缇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头发!
姚姨娘本就狼狈,发簪歪斜,头发散乱,被这么一扯,青丝尽数散开,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疼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温以缇的手腕,尖叫道:“二姑娘!二姑娘……”
“放肆!”温昌柏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你这是成何体统!”
温以缇却恍若未闻,冷冷地拽着她的头发,径直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你以为行事滴水不漏,就无人能治你的罪吗?我何曾对你说过,不许再起异心?你竟敢将黑手伸向我的母亲,简直是找死!”
姚姨娘疼得面无人色,连忙磕头求饶,声音凄厉:“二姑娘饶命!奴婢……奴婢方才不过是一时情急,绝无攀扯大太太的意思!大太太是慈母,是好心,全是奴婢的错,奴婢认罪,奴婢认罚!”
厅堂之上,气氛骤然凝滞。温老太爷与刘氏也都面露惊色。
都知道温以缇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温老太爷沉声道:“二丫头,差不多就行了。姚姨娘好歹也是你父亲的妾室,凡事留一线。”
崔氏也连忙打圆场,语气带着忧色:“缇儿,这事交给母亲来处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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