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星在昏沉中睁开眼的时候，已然到了有些分不清天地昏黑的情况，她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瓜，看向了身旁。
却不见苏白晨。
按道理来说，镜中渊本球碎裂，将她们都拉入了温楠溪的执念当中，或许苏白晨应该和她同步进入执念，又或是，只有她进去过。
或许，她们俩分开行动了。
但是...这屋子里头的光线，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像是白天，谢鹤星有些奇怪的站起了身，推开房门。
屋外的场景不知何时，彻底变了个模样，依稀看起来，像是长久居住在山上的人家，不过是这么一眼，她便能猜出来，自己现如今或许是在幻境里头。
“卜者忆死，生者无往，重震上古宏楚，这便是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身着艳丽的女子，轻笑着说道。
“叶赋刃，我听那卜者说过，你的命注定活不过今日，甚至你那弟子，萧天游是吧？他姓名什么也无所谓，主要是你所重视的孩子，也活不过三十。”
女子一身素净，腰间佩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声音来的清冷又疏离，“只会拿笔换容的家伙，你在我面前有何可说的？”
叶赋刃？
谢鹤星听着这名字，在记忆中立刻捕捉出了她的身份，萧天游的师父？
按照所更改的轮回定轨来说，叶赋刃在今生中，已然脱离了死亡的宿命，如此所想，这应当是轮回时，来自于叶赋刃的一道执念。
换而言之，镜中渊已然拥有了打轮回清算的能力，任其往下发展，日后自然会成为雾都、天地十九渊、冥界那样不存在于表面世界，却拥有势力的存在。
那女子轻笑了声，“别这么想，我不过是看起来如同那些话本中最是喜欢搞事的人般，事实而言，作为第一画皮师，虽常年不出现于众人眼目下，但我更热衷于效忠修真界，为修真界卖命。”
“叶师父你的目光也太轻薄了，做事只会看着表相，不过是让你假死，好好骗上一骗宿命因果，你怎么就当了真，以为我要你真死了？”
“一面皮囊下不知是用了多少人的面目，你以为，几句话就能让我信你？”叶赋刃没有任何犹豫，一剑出，砍断了她的脖子。
预想中的大出血并未出现，反倒是让女子变成了个已然死了多时的尸首，叶赋刃双眸微微睁大，有些没料想到。
而那女子，已然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可你总得想想你的那两位弟子吧？以及，修真界日后的救世主，你的小徒孙，虽说不是亲生的，但那孩子的出现，可以打破他们不被记录此世的命运。”
“这天下的卜者早已死去，无论是轮回之后，还是在现如今及之上，她早已顺着记忆而死，既如此，你不妨猜猜，这日后的天下，是个如何结局？”
“邪神若是当中只有一位，且从始至终都被维系之上的那些家伙盯着，那祂是如何在第一世，造出了那么多存在，至使轮回被迫开启？”
叶赋刃后退了几步，但到底是认真听了这些话，没了先前那么情绪过激，她只是皱眉听着。
女子见她动容，几乎是意料之中的轻笑了声，“虚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存在，但如果祂成了个概念，并在无声中诞生，知道了玹问的存在，你觉得，祂会做些什么？”
“世界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就如同我现如今所说的话，以及这过于貌美的皮囊之下，拥有着无数张面具般，概念之上是什么，在虚无之后又是什么，这似乎是我们从未探究过的问题呢。”
“你不好奇吗？”随着这句话落下，女子在悄无声息间定向了小姑娘所存在的方向，无声中她眯了眯眼，摆上了过于媚人的笑容。
“所以呀，为了揭开这些问题，叶赋刃，你做为被虚无种下的介入种子，必须死，也必须，作为轮回的基石，纵使你拥有了自我意识，那本不该是你所承受的，你也得认。”
“砰！”一切如同玻璃被砸碎般，彻底碎了开，谢鹤星有些承受不住的，差些从小板凳上直直摔到地上。
苏白晨反应来得极快，双手稳固住了她。
“看的东西有点多了，我觉得我需要缓缓...”谢鹤星用双手，捂了捂发昏的头脑，轻声说道。
苏白晨轻嗯了声。
...
这样的情况，在勉强吃过饭后，一觉睡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才有了些好转，谢鹤星记着和三师兄的约定，带着苏白晨，去了后山。
“叽叽叽叽～！”小凤凰学着天上的鸟儿们，正窝在小姑娘的头上，唱着自己的小鸟之歌，虽然没什么节奏，也不见得好听就是了。
谢鹤星在这时候的状态，已然可以灵活动脑，“我在镜中渊给我的执念中，没有看到过你，所以，我们大概率是被分头行动了。”
“是这般，我所看到的，皆是与我现在考虑相关，苏氏的过去。”苏白晨也不隐瞒。
谢鹤星眨了眨眼，“这件事情有头绪了？”
“轮回之中存在虚化，也便是，将真假化，有太多太多事情，变得自相矛盾，被篡改了发展以及结局，或许，我该好好调查下落，出不了多久，会有答案的。”苏白晨则道。
像这样，把一件真实且必然发生的事情虚假化，就譬如说篡改其中的发展，以及最后的结局，以至于，轮回中有许多事，并不能信其表面。
但虚化终究是没有彻底完成属于自己的进程，能力悬殊，又被命盘压制的情况之下，以至于，除开了直接相关天元和混沌的任何大事。
其他那些，看似无关紧要，却又缺不得的事情，反倒成了虚化能下手的对象。
就譬如说镜中渊，以及苏白晨一直所在意的苏氏之问，一个属于天元混沌的对立面，在每个轮回开始没多久就必定第一个被拿下的，一个不过是带来了苏恒安出生的存在，注定死在过去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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