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啊,就在盛家住着,这件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
很难瞒住的,来来往往搬东西的人,这怎么可能能瞒住在家中住着的亲家。
至于其他人都是什么情绪,伏月也不会在意。
走的那天,伏月都没有亲自出面。
只是长枫带着墨兰去老太太院子和主院告别了。
在面上这几位还稍微过得去,至少还给了俩孩子一些离别礼物。
至于喜不喜欢的,就没人太在意了。
这俩孩子的喜好,也只有林噙霜能懂,即使是伏月也不会有林噙霜懂自己的孩子。
海面一望无际,黑漆麻黑的啥都看不见,只有高处的月光可以照亮眼前的一段水域。
伏月的住处在这艘船的顶层的舱房,布置还是十分舒适的。
夜里只能靠着蜡烛照亮,暖呼呼有些昏暗的烛光映衬在那张素净的眉眼上,脸上总是带着一些傲慢,身侧坐着的小姑娘和她的神色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
灯下看美人,如雾里看花。
墨兰手里拿着一本书,脑袋靠在母亲怀里,伏月也不见排斥,乖巧听话干净的小女孩谁不喜欢?
墨兰这时开口说:“我和哥哥去祖母院子辞行的时候,还碰到六妹妹了,她简直就是个闷葫芦,戳她她都不说话的。”
盛明兰,为报母仇杀了林噙霜的。
伏月连眼睛都没有抬起来过,林噙霜又没有说要将盛明兰怎样,她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事,而且这次林噙霜还没有来得及害卫小娘。
她和盛明兰之后能不能再见到都两说。
伏月转开话题问:“你哥跑哪去了?”
伏月已经大半天没有见到这个兔崽子了,既然带走了人,那肯定是得好好教的,但她其实不太会教孩子,只能找夫子了。
“哥哥跟小舅舅在一起啊,女儿刚上来的时候,他们在玩呢。”
伏月心中了然,这个假弟弟还是知道该讨好谁的。
毕竟他有现在的生活,也都是靠她。
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很快敲门声就接在了脚步声之后。
伏月:“进。”
屋外的人推门而入,面容姣好的青年身侧跟着还不到他腰间的长枫。
“母亲,小舅舅投壶好生厉害,比那个顾廷烨还要厉害!”
现在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喊母亲了。
长枫很激动跑了过来。
伏月:“雪娘,带她们下去洗漱睡觉吧。”
墨兰:“我要跟阿娘睡!”
立刻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伏月。
伏月侧头看了一眼足够大的床榻,还是答应了:“好好好,跟着雪娘去洗漱完再回来。”
这才高兴了起来。
长枫:“妹妹是胆小鬼~”
张小鱼这时候才开口:“身为哥哥怎么能这样说妹妹?”
墨兰气哼哼的抬着下巴哼了一声。
长枫只能哦了一声。
周雪娘领着两个小孩出去了,还能听到走廊传来的说话声。
海上还是风大的,他过去将门口的门关上了。
伏月伸了一下手:“坐吧。”
张小鱼指间微微摩挲片刻,抬脚走近坐在了伏月对面。
窗户还开着一个缝,冷风呼呼的往屋子里钻,眼看着已经是深秋了,越往汴京那边走,风里的刺就更加刺人。
张小鱼抬手伸着身子就想关窗。
伏月:“别,透透气吧。”
全关上也太闷了。
张小鱼又很快坐了回去。
伏月下意识揉了揉耳骨,张小鱼一直就这么盯着她手里的动作。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张小鱼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她,那个曾经缘分不够的人。
“我不是说,那个祛疤的你先不要用吗?”
伏月语气还算友善,因为毕竟这件事的结果她是很满意的。
但她原本想着,这个疤可以成为相认的锚点,毕竟多年不见你怎么说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弟弟?
张小鱼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但我想着翻案的话,必定要面见圣上,如果要赐些什么的话,如果有这样一张脸做官太勉强了。”
不用科举就当官是多少寒门子弟永远企及不了的起跑线。
但如果脸上有疤痕的话,很难让那个仁宗皇帝赐他想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士农工商,有地位的永远都是当官的。
只有权才行。
伏月眸子眯了起来:“对不起?”
这个时候道歉,不用对不起三个字吧?
他怎么不说sorry呢?
张小鱼愣了片刻:“你真的不认识岳绮罗?”
她问这问题,究竟是知道些什么还是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
伏月:“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一直这么问。
张小鱼这时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瓷罐子:“这个药是只有你有吗?”
“曾经我还得到过一瓶,是这个叫岳绮罗的姑娘送我的,瓶子和药膏都一样。”
伏月嘶了一下,这东西肯定是只有自己有的,但确实有一部分记忆被封闭着的。
伏月抬头望天,结果看到的是木质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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