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大地都在颤抖,洞穴坍塌下来。
卢生好不容易从阿云朵身下挣扎出来,周围都是尘土,根本看不清方向。
他匍匐着奋力地奔向洞口,开始努力地刨土。
地上的石块被一块块地朝后扔去。泥土被他用十指拨开,渐渐地,那些拨开的泥土里,竟然看到了血迹。
周围兵丁也赶忙围了过来:
“表弟,你放心,没事的,呼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对,那丫头一看命就很长。”
“赶紧挖吧,你们两个!都这时候了,话还这么多。”
很快,阿云朵大声喊道:“这里有人!”
卢生冲上去,赶忙带着人把她身上的尘土都拨开,这个人浑身是血,显然已经没有了气息。
卢生看清了尸体的衣服,随即又把他脸上的尘土通通拨开。这才松了一口气,狠狠地扇了他两耳光:“娘的,吓死老子了。”
随即让人把李成遇的尸体拖走:“把它丢远一点,放到山上去喂狼!”
他则继续带着兵丁继续挖。
卢生一直大声地喊道:“呼延静婉!呼延静婉!”
却一直没有人回应他。
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洞口泥土却松动了, 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来。
卢生赶忙喊道:“在那里,那里有人,快帮忙去挖。”
洞口被挖开,爬出一个人影来,满身都是灰,根本看不清相貌。
耳朵和鼻子已经渗出血来。
呼延静婉微微一笑,只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放心,我死不了。”
随即就晕倒了过去。
…
一个月后,一个清晨,呼延府上。
呼延静婉起床梳洗,清晨的世界无比的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一个人在门口敲了敲房门,呼延静婉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只能自己把房门推开,径直地走向正在梳妆的呼延静婉。
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呼延静婉感觉到肩膀一沉。突然扭身,反手就把男子给制服住了。
等看清来人是卢生,她这才松开了手。她能看见卢生的嘴动了动,却还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卢生用手比划着,呼延静婉只能摇了摇头。
卢生只能放弃了,转头去书桌上取了纸笔。
用笔写下一行字:“张彦明大夫、吕绍先和韩一名,王惟一都在外面等你。”
“又要看病,不用了!都看过好多遍了。”
她说话口齿已经不太清楚,失去了听觉的反馈,发出的声音难以及时修正。
她最近说出的话,别人经常都听不懂。
卢生只能继续书写,把纸展开,挡在她面前:“再看看吧,他们几个神医,凑在一起,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呼延静婉看了看卢生,呼出一口浊气,也只能站起身来:“走吧,去看看。”
这次说话声音有点大,音量没控制好,震得卢生耳朵疼。
走到外屋,四位大夫已经在此等候。
微微抱拳,相互行礼。
韩一鸣拿出一块水晶,水晶呈圆片盘状,打磨得有些凸起。
卢生举起两根蜡烛,四个大夫轮流拿着水晶,揪着呼延静婉的耳朵,都看了看。
韩一鸣还是摇了摇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本想用金针修复,看样子也是不行。”
王惟一也尝试着扎了耳部一些穴位,问呼延静婉:“有感觉吗?”
呼延静婉没有任何的反应。
王惟一只能又尝试了其他穴位。
他一边扎针,还一边讲故事:“这办法应该管用的啊。隋唐年间,长安一武官外出狩猎,突遇暴雨,淋雨后一夜双耳全聋,任凭大声呼喊全无反应,遍请名医服药月余毫无起色。
家人寻访到隐居终南山的孙思邈,药王诊察后断定:寒湿闭阻耳中经络,气血不通致暴聋。
便取患者耳前‘听宫穴’,细细捻转毫针,刺入片刻,武官忽觉耳内嗡鸣作响,随即听见屋外流水之声。”
卢生听得有些心烦气躁:“你就不能好好看病吗?讲什么故事啊?显得你多能耐?”
王惟一收起银针:“这样可以显得我‘用针有据’啊!不然你又老是埋怨!”
他讲完故事,随即又问了呼两遍:“刺这里,有感觉吗?”
呼延静婉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并没有搭理他。
卢生走到呼延静婉面前,用食指在自己耳朵边上绕了绕,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呼延静婉明白了他的意思,浅浅一笑,伸出手,摆了摆。
王惟一只能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张彦明和吕绍先,二者皆是摇头。
张彦明起身,捋了捋胡子:“看来,我等皆是回天乏术了,我听闻这些年道士马志常在江湖行走。此人善‘祝由’之术,能治寻常医者不能治之顽疾。若能寻得他,或许还能治好。”
“道士马志?”卢生当然认识此人,他都见过好几面了。
“哎……此人行踪不定,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只能一切靠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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