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盯着那只滚到脚边的黑木盒,盒上的魂线锁泛着淡金,锁孔里的“启”字随着念婉影里飞出的银粉轻轻发亮,像颗跳动的星。他往锁上呵了口热气,白气撞上魂线便化成银丝,缠着线身往回勒,线却在银丝里越缠越紧,锁孔突然“咔哒”响了声,露出里面的暗纹——是八家守脉人的本命符,正往银粉里钻,像在认主。
“它在认咱们。”竹安往盒上撒了把八家的合魂灰,金火“腾”地燃起,魂线锁渐渐发烫,锁孔里渗出的银粉往两人交握的手上钻,在掌心织成朵半黑半金的花,“这盒是八家的魂匣,被影劫的煞心缠了百年,现在想借着咱们的气开匣。”
念婉突然把掌心按在木盒上,花心里的银粉“滋啦”往盒里钻,盒身剧烈颤动,锁孔里的“启”字与她影里炸开的银粉撞在一起,发出细脆的响,像钥匙插进锁芯。“它在抖。”小丫头的声音带着颤,净脉气顺着掌心往盒里涌,盒壁的黑纹渐渐褪成淡金,“竹安哥,里面有东西在叫。”
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发烫,映出盒内的画面:层黑绒里躺着块青铜令牌,牌上刻着个“统”字,字里缠着根黑丝,丝尾系着个极小的影,正是之前在年轮里钻的那个半像竹安半像影劫的小影。影的手里举着枚铃,铃上的“八脉合”三个字缺了笔,缺处的银纹正往令牌里渗,把铜色染成墨黑,“我在等牌醒。”影的声音从盒里漏出来,沙沙的像磨石,“等它认了主,连本源魂都得听令。”
“它在借令牌统脉。”竹安抱着念婉往影根树心退,脉灵叼着生花的花瓣围着木盒转,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地上的银线纷纷往盒底聚,像在织张拦它的网,“这令牌是八家的脉主符,要是被缠上,连本命铃都要变煞。”
木盒突然“砰”地弹开,青铜令牌往念婉的方向飘,牌上的“统”字突然发亮,往她眉心的铃印上贴。小丫头疼得蜷起身子,影里的银粉往牌上涌,牌面的黑纹“滋滋”褪成粉,像被净脉气洗过的纱。“它在认印。”竹安往牌上贴了片生花瓣,花瓣在牌面燃起蓝火,影里的黑丝往牌底钻,“这牌被影劫的煞心蚀了百年,想借着净脉印重生。”
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牌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块黑玉,玉上刻着个“煞”字,字里缠着根银线,线尾系着颗乳牙,正是念婉影里那颗“生”字籽炸开后掉的,“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护得住这令牌?”小影往玉上吹了口黑风,乳牙突然往黑丝里钻,“这玉是用影根树的煞心雕的,专吸守脉人的合魂气!”
竹安往黑玉上贴了片劫根的金须,金须在玉面燃起金火,乳牙“滋啦”从黑丝里钻出来,往念婉的方向飘。“劫根能破你的煞玉!”他往玉里撒了把八家的合魂灰,粉末在玉里凝成个“合”字,把黑风拦在玉底,“合脉气才是令牌的护符!”
小影突然往竹安的方向扑,被令牌的金光拦住。光点在影外织成个“统”字,字里的银线缠着影往回拉,“不!这是地脉的统煞光!”影在光里剧烈颤动,“太爷爷竟然在牌里藏了这手!”
竹安往光里撒了把生花的金粉,粉末在光里炸开金光,逼得影往牌里钻,却在金光熄灭后又往前冲,像疯了似的。生花的根须突然往光里钻,须尖的金纹缠着影往花心拉,“生花要吞它!”念婉的小手拍着花萼,花瓣“咯吱”往开张,“让它变成令牌的养料!”
影发出尖细的笑,往根须里钻,竟在须内长出些黑丝,往花心的小黑点上缠,“正好,我也想尝尝统脉气的滋味!”令牌的“统”字突然往大张,里面渗出的黑血往本源魂的方向涌,“等我把本源魂拖进牌里,连地脉的气都要听我的!”
地脉突然震动,本命铃的方向传来闷响,铃口的“八脉合”三个字往令牌的方向飘,缺笔的地方突然亮起来,往牌上的“统”字上贴。竹安往铃上贴了片银花藤,藤叶在铃面开出小花,把金粉往令牌的方向引,“本命铃在补笔!”他的声音亮起来,“它想借着令牌补全魂线!”
影劫的小影突然往本命铃的方向钻,黑丝顺着铃绳往上爬,往铃口的“合”字上缠,“我去啃铃心!”影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等我啃断铜骨,你们的合魂气就散了!”
竹安的影根突然发烫,劫根的金须往铃绳上钻,缠上黑丝往回拉。丝与须在铃绳上绞成个结,像两条争食的蛇,“它在帮铃心!”念婉的小手按在竹安影根处,金须“滋滋”往长窜,把小影勒得“咯吱”作响,“竹安哥的劫根真的在护铃!”
本命铃突然发出震耳的响,铃心的铜骨裂开道缝,缝里钻出无数细虫,往八家影冢的方向爬,啃得石碑上的字纷纷发抖,像在哭。“八家的守脉字在叫救命!”竹安往铃里撒了把八家的魂灰,灰在铃面凝成个“护”字,把裂缝暂时堵上,“本命铃的魂线快被虫啃断了!”
生籽影的茧突然往铃的方向飘,本源魂的光团透过茧壁,往铃里钻,缝里的细虫“滋滋”化成灰,像被光融了的雪。“本源魂能克虫!”竹安往铃里扔了颗生花的金粉,粉在铃里炸开金光,往八家影冢的方向飘,石碑上的字重新亮起来,像被唤醒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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