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眉头一皱,语气严厉而快速:“我们是110,接到紧急报警!你们后面有一辆车,车上有位怀双胞胎的孕妇,羊水已经破了,急着去医院!因为你们在这里争执,道路堵塞,她的车被堵在后面过不去!你们说说,是你们这几百上千块的赔偿问题重要,还是一位孕妇和两个孩子的生命安全重要?!”
民警的声音很大,清晰地传遍了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甚至煽风点火的行人和司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谢景哲的车,脸上露出了然和关切的神色。
“啊?有孕妇要生了?”
“还是双胞胎!这可得快点!”
“别吵了别吵了,快把车挪开吧!救人要紧!”
“就是啊,多少钱的事儿能比人命关天?赶紧的!”
舆论瞬间反转。在可能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面前,小小的车辆刮擦和赔偿纠纷立刻显得微不足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催促着事故车主赶紧移车。
两个车主也愣住了,脸上闪过尴尬和一丝愧色。追尾的车主率先反应过来:“对对对,救人要紧!我的责任我的责任,我认!我们先靠边!”
说着就赶紧跑向自己的驾驶室。
被追尾的车主也不好再坚持,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儿”,也快步上车。
这时,交警也到了,在交警的指挥和众人的注视下,两辆车很快被挪到了路边,让出了通道。
交警还特意指挥着后续车辆稍微让行,清出一条通路,然后对着谢景哲的车挥手示意。
“谢谢!谢谢警察同志!谢谢大家!” 谢景哲匆匆道谢,不敢再多耽搁,立刻踩下油门,汽车如同离弦之箭,载着期盼与焦急,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达医院后,柳寒玉很快被医护人员接手,推进了产房。
直到那扇门缓缓合上,将她的身影隔绝,谢景哲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弦,微微松弛下来,随即是巨大的疲惫和后怕涌上。
天知道,从家中发现破水,到路上被堵,再到一路疾驰闯过数个路口,这惊心动魄的半个多小时,他是怎么一分一秒熬过来的,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炸。
他靠在产房对面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情绪。然后,他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是打给吴羽凡的。如今大四的吴羽凡,已经进入实习阶段,就在本市另一家三甲医院。
原本谢景哲考虑过是否去吴羽凡实习的医院生产,方便照顾,但思虑再三,柳寒玉整个孕期都在省妇幼保健院产检,病历齐全,医生也更熟悉她的特殊情况(失明、双胎、曾先兆早产),最终还是选择了这里。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吴羽凡刻意压低、却难掩紧张的声音,他甚至没等谢景哲开口,就直接问道:“喂?是不是……寒宝要生了?” 他仿佛有心灵感应,或者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电话。
“嗯。” 谢景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他捏了捏发痛的眉心,“羊水破了,刚送到医院,进产房了。你那边……走得开吗?”
吴羽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才快速回答:“我……我去问问导师,看能不能请到假。在妇幼医院吗?” 他的声音也绷紧了。
“嗯。” 谢景哲又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产房的门。
“好,我知道了。” 吴羽凡没再多说,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便是漫长到几乎凝固的等待。
谢景哲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产房的门时而打开,有医护人员匆匆进出,里面隐约传来其他产妇痛苦的呻吟或喊叫,每一声都让他的心脏跟着紧缩一下。他不停地看表,感觉分针走得异常缓慢。
产房有好几个产妇家属等着,打电话的打电话,询问的询问。
吴羽凡是在两个多小时后才匆匆赶到的,身上还穿着医院的实习白大褂,外面随意套了件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和显而易见的焦灼。
他跟导师请假时,只说“家里有急事,家人住院了”,导师见他神色不对,也没多问,准了假。
“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有消息吗?” 吴羽凡一看到谢景哲,就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死死盯着产房紧闭的门。
“快三个小时了,还没动静。” 谢景哲的声音干涩,他也很想有个人能告诉他里面的情况。
产房的门又一次打开,一位护士端着器械盘快步走出来。谢景哲立刻上前拦住她,急切地问道:“护士,请问一下,我老婆怎么样了?里面情况怎么样?”
护士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公式化地问:“产妇叫什么名字?”
“柳寒玉。怀的是双胞胎。” 谢景哲立刻回答。
旁边的吴羽凡听到谢景哲无比自然地脱口而出“我老婆”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角撇了撇,心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
但此刻,担忧压倒了一切,他强压下那点不快,也紧张地盯着护士。
护士翻了翻手中的记录夹,找到了名字,说道:“哦,她啊。再等等吧,医生等下可能会出来跟你们沟通的。”
“沟通?沟通什么?为什么要沟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吴羽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医生职业性的敏锐和家属的恐慌。
护士似乎见惯了家属的紧张,只是说:“你们耐心等一下,医生会跟你们说的。”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又过了难熬的十几分钟,产房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一位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她扫了一眼走廊,扬声问道:“柳寒玉的家属在吗?”
“在!在!医生,我是!我是柳寒玉的爱人!” 谢景哲一个箭步冲上去,立刻回答,语气急促。
吴羽凡也紧跟着站到了谢景哲旁边,虽然没有自称“家属”,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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