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核解放——!”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像是一道被点燃的引信,以最快最猛烈的速度烧到了炸药的尽头。
天刃无诀的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火焰从剑身上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整柄大剑变成了一颗被尘双手握住的金色太阳。
而对面那个矮小的身影,那个握着伪天火圣裁的凯文武装人偶,面对这样毁天灭地的威势,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姿态,只是将手中那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大剑举到身前,膝盖微屈,然后——笔直地朝着那颗金色的太阳冲了过去。
暗红色的大剑在它身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火焰尾迹,像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正在用自己的全部去撞向一片燃烧的苍穹。
尘看着那道向自己冲来的暗红色流星,他握紧剑柄,双臂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到极限,然后将那柄燃烧着金色太阳的大剑,以一种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姿态,猛然挥下。
天刃无诀与伪天火圣裁,在泰晤士河的正上方,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紧接着,一道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千百倍的光芒从两柄大剑的碰撞点上炸开,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面八方扩散。
以伦敦为中心,方圆上百公里范围内的云层被光芒扫过的瞬间直接汽化。
天空被剥掉了一层皮,露出头顶那片深得近乎墨色的宇宙蓝。
紧接着到来的是冲击波。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碰撞点向外急速扩散,翻滚着碾过伦敦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座桥梁。
原本凉爽的天气在冲击波过境之后骤然变得灼热无比。
比安卡在光芒炸开的瞬间就本能地闭紧了眼睛,抬起手臂挡在面前,但即便如此,那道光芒依旧穿透了她的眼皮,在她的视野中留下了一片灼红色的残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冲击波中裹挟的热浪烫得微微发疼,河堤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噼里啪啦地砸在她的装甲上。
她半蹲下身子,将黑渊白花的枪柄深深插进地面,稳住自己的身形,耳边是持续了整整十几秒的、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轰鸣。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只是几十秒——在那种级别的冲击面前,时间感完全失去了意义。
天空中的光芒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先是边缘变得模糊,然后是从炽白渐变为金黄,再从金黄渐变为玫瑰红,最后像燃尽的篝火一样,慢慢地、安静地熄灭了。
被汽化的云层留下了一个巨大而规整的圆形空洞,空洞的边缘还在泛着淡淡的橙色余晖,像是一枚被烙印在天空中的巨大瞳孔,正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片刚刚经历了短暂末日的大地。
比安卡缓缓放下手臂,眨了好几次眼,让被强光灼伤的视网膜重新适应正常的亮度。
她的视野中依旧残留着几块光斑,但她顾不上去揉眼睛,只是急切地抬起头,望向泰晤士河的中央。
那个凯文武装人偶,已经彻底消失了。
空气中残留着几缕极淡的暗红色光点,正在微风中被一点一点地吹散,那是它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伪天火圣裁的碎片散落在河面上,东一块西一块,剑身上的暗红火焰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几块焦黑的金属残骸,正冒着细小的青烟,随着河水的波动缓缓下沉。
而尘,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泰晤士河的河面上。
他脚下的河水被刚才那一击的余波压得异常平静,光滑得像一面巨大的液态镜子,倒映着他孤身而立的剪影。
他抬起手缓缓接住了一粒光点,看着它熄灭在自己的手心里。
天刃无诀已经散去了所有的金色火焰,剑尖轻轻点在如镜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极淡极淡的涟漪,向四面八方缓缓荡开。
他脊背依旧挺直,像是这场战斗从来没有对他构成过任何真正的威胁。
又或者,他只是在确认某个答案之后,陷入了某种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沉默。
他抬起头,静静地凝望着天空。
在那里,在泰晤士河的正上方,在被冲击波洗刷得一尘不染的湛蓝色天幕之下,第二神之键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
一个火车头,就是第二神之键·永劫之键的全貌。
而这一切,就以这样荒唐而又震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比安卡站在河堤上,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一动不动。
风吹过被冲击波削平的河岸,卷起几缕尚未散尽的余烬,从她身侧掠过。
金色的长发被风撩起又落下,但她连抬手去拢一下的动作都没有做。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泰晤士河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尘的背影在散尽的金色余晖中显得格外清瘦,却又像一座山,只是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心。
比安卡的眼中,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在憧憬与敬畏之下,还藏着另一份更私人的情绪——一种隐隐的、灼热的渴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