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鳞鱼做得意外地好。清蒸的鱼肉鲜嫩，鱼汤奶白，凌墨甚至还炒了两个素菜。云逸吃得心满意足，饭后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
“下午你去剑道场？”云逸边洗碗边问。
“嗯。”凌墨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你呢？”
“去器堂转一圈就回来。”云逸把洗好的碗放好，“改良丹炉有个结构问题，得找器堂长老请教。不过应该花不了多久。”
凌墨点头:“我酉时回。”
“好。”云逸擦干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木盒，递给凌墨。盒子很普通，没什么装饰。
凌墨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二十几枚拇指大小的玉符。玉符呈淡青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入手温润。
“这是什么？”他拿起一枚。
“改良版的传讯符。”云逸解释，“我昨晚做的。比普通的传讯符传讯距离远三倍，还能传简单的图像。最重要的是——”他笑了笑，“这里面掺了冰魄草籽的粉末，只有我们俩的灵力能激活。别人捡到了也用不了。”
凌墨看着那些玉符，眼神柔和下来:“做了多久？”
“没多久，顺手的事。”云逸说得轻描淡写，但凌墨知道——这种级别的传讯符，光是研究符文组合就得花不少时间。
“谢了。”凌墨将盒子收好。
“客气什么。”云逸拍拍他肩膀，“行了，各忙各的去。晚上见。”
两人在院门口分开，一个往西去剑道场，一个往北去器堂。
午后的剑道场比上午安静些，只有十几个弟子在自主练习。凌墨到的时候，秦轩已经在场边等着了——他显然是从上次的打击中缓过来了，眼神里没了傲气，多了几分专注。
“凌导师。”秦轩恭敬行礼。
“嗯。”凌墨走到场中，“今天讲剑意凝聚。”
他讲得依旧简洁，但每个要点都直指核心。演示时，他只用最基础的“刺、劈、撩、挂”四式，但每一下都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寂灭剑意，让在场弟子看得如痴如醉。
一个时辰后，凌墨让弟子们自行练习。他退到场边，靠在一根铁木桩上闭目养神——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秦轩练得最卖力。他一遍遍重复着最简单的直刺，努力将剑意凝聚在剑尖一点。汗水顺着额头滴下，他也顾不上擦。
其他弟子也都在认真练习。剑道场上一时间只剩下剑风破空声和偶尔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场外来了个人。
是个女修，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火红劲装，衬得皮肤白皙。她眉眼明艳，身材高挑，一头乌发高高束成马尾，走起路来飒爽利落。腰间悬着一柄细剑，剑鞘上镶着红宝石，显然家境不俗。
她站在场边看了会儿，目光很快锁定在凌墨身上。眼神从好奇到惊艳，再到毫不掩饰的欣赏——凌墨那种冷冽强大的气质，对某些性格火辣的女修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红衣女修看了片刻，抬脚走进剑道场。她没有打扰正在练习的弟子，而是径直走向场边的凌墨。
“凌导师。”她开口，声音清脆。
凌墨睁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红衣女修被他这么一看，心跳快了几拍，但脸上笑容更盛:“弟子苏瑶，符堂弟子。久仰凌导师剑道造诣，特来请教。”
“现在是练习时间。”凌墨淡淡道，“有事找剑堂执事安排。”
“不是剑道上的事。”苏瑶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双手递上，“这是弟子炼制的‘蕴神丹’，三品上等，有温养神识、辅助修炼之效。听闻凌导师剑意强横，对神识负荷不小，这丹药或许有些帮助。”
她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很明显——送丹药，示好。
周围练剑的弟子动作都慢了，偷偷往这边瞟。秦轩也停了手，皱眉看着。
凌墨没接玉瓶，甚至没看:“不用。”
苏瑶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凌导师不必客气。弟子仰慕您剑道已久，这点心意——”
“我说，不用。”凌墨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的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苏瑶咬了咬唇。她是世家出身，天赋好容貌佳，在学院里向来受欢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但她性子要强，越是难啃的骨头，越有兴趣。
“凌导师——”她还要再说。
“苏师姐。”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场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见云逸正从远处走来。他手里拿着几卷图纸，看样子是从器堂回来。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衬得眉眼温和清俊。
苏瑶看到云逸，愣了一下:“云讲师？”
“是我。”云逸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白玉瓶上，“这是……蕴神丹？”
“是。”苏瑶下意识答。
“三品上等，不错。”云逸点头，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我能看看吗？”
苏瑶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玉瓶递过去。云逸是丹道讲师，要看丹药，她没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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