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锁定?”
他低声呢喃,冰冷的机械音色第一次带上了细微的波澜。
“你居然……能直接锁定翁法罗斯的轮回实验基底?”
“不然呢?”
银狼耸耸肩,漫不经心地收回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从容。
“你把宇宙博弈当成演算实验,我把天地规则当成游戏代码。你算尽因果、赌上轮回,可惜啊,在我这里,未结算的实验,全部都是无效存档。”
黑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底闪过深深的震撼。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的星核猎手。
此前她只以为银狼依靠星神馈赠的卡带制胜,此刻才彻底看清,银狼的领域,是真正凌驾于时序、因果、轮回之上的顶级维度规则。不是借力覆写,而是本源层级的规则碾压。
阮·梅缓缓收敛涌动的生命数据流,温婉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了然的轻叹:“以游戏维度定义宇宙实验,以数据作为终结宿命轮回。欢愉之道,果然最超脱诸天规则。”
神话之外,局势彻底逆转。
来古士引爆的全域反噬彻底作废,深埋翁法罗斯底层的毁灭脉络被强行冻结,所有轮回积累的翻盘势能尽数归零。
三重命途囚笼再度收紧,这一次,是彻底无解的封禁。
分身本源、轮回根基、因果后手、天地反噬,他所有能翻盘的路径,被数理、生命、游戏三重顶级规则,从内到外、从过去到未来,彻底封死。
来古士静静跪在虚空壁垒上,久久无言。
死寂笼罩空域,这一次,是真正尘埃落定的死寂。
许久,他冰冷的目光望向银狼,望向这片被彻底改写的时序天地,缓缓开口,语气褪去了所有偏执与决绝,只剩纯粹的推演落幕的平静。
“我推演亿万结局,穷尽所有可能,算出了星神陨落、星辰崩塌、宇宙寂灭,却唯独没有算出。”
“世间竟有跳出所有规则、不被因果束缚、不以轮回为桎梏的变量。”
银狼就是那个唯一的变量。
“呵呵,这一次算是鄙人暂时落入下风。但下一次,孰胜孰负可就不一定了。”来古士冷静的分析出银狼的漏洞,随后脱身逃离。
银狼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好歹也是第一天才,跑得倒挺快。”
“看到了吗?阮·梅,你我二人联系,定叫他有来无回!”黑塔同样神气十足。
银狼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撅着嘴说道:“喂喂喂,黑塔。明明本狼尊才是主力吧?你和阮小姐随后才到,除了起到一个威慑作用似乎也没出什么力吧?”
银狼抱臂悬在虚空,银发随残存的微弱能量流轻轻浮动,满脸写着理所应当的傲娇,转头看向身侧二人,语气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方才他引爆二十八亿轮回反噬、撬动翁法罗斯全域毁灭大势的时候,你们的屏障都快崩碎了吧?是我锁死全部游戏数据,直接掐断了他的翻盘根基,这波大局已定,我妥妥的核心输出。”
黑塔指尖转着一枚悬浮的数理光粒,镜片折射出清冷的光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轻哼一声反驳:“小姑娘别太自负。若无我以数理规则拆解他的轮回运算逻辑、打乱他亿万年堆叠的推演公式,你单凭游戏维度的力量,未必能如此轻松锁死所有数据。数理是万物推演的根基,没有我的前置拆解,你的锁定只会漏洞百出。”
“还有我。”阮·梅柔声开口,周身萦绕的生命纹路渐渐敛入衣袂,温柔的音色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翁法罗斯二十八亿次轮回积攒的毁灭怨念,早已浸透这片空域的本源根基。是我以生命秩序重构空域肌理,抚平暴走的毁灭脉络,稳住了濒临崩塌的天地基底。若是空域本源彻底崩毁,就算锁死数据,也挡不住全域崩坏的连锁反噬。”
三人各执一词,明明刚携手逆转绝境,此刻却为谁是主力暗自争辩,清冷死寂的虚空夹缝,难得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银狼被两人一左一右辩驳得语塞,瘪了瘪嘴,索性摆烂摊手:“好好好,你们都有功,就我蹭功劳行了吧。”
话音落下,她眼底的桀骜并未褪去,目光穿透层层虚空壁垒,望向方才来古士遁走的方位,眸光微凉:“不过这家伙倒是真够狡猾,算尽一切变数,唯独漏了我,见势不对立刻抽身,一点缠斗的意思都没有,跑的速度倒是冠绝诸天。”
黑塔收起把玩的光粒,神色渐渐凝重下来,褪去了方才拌嘴的轻松:“不必小觑来古士。他蛰伏翁法罗斯无尽岁月,以整片世界为实验场,三千多万次轮回推演从无败绩,今日落败是他唯一的疏漏,却也让他彻底摸清了我们三人的规则底牌。”
“他说下次胜负未定,绝非虚言。”阮·梅抬眸,望向翁法罗斯深埋虚空底层的暗渊,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忧虑,“方才我重构空域本源时察觉到,铁墓的毁灭脉络并未彻底消亡。只是被游戏数据强行冻结、深埋地底,并未彻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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