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说谁好,都可能被解读为站队,必将卷入旋涡中心。
他心念电转,忽然想起姐姐病中那句“多看顾陛下”。
以及皇帝此刻眉宇间真实的忧虑。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回避,抬起头,目光坦诚地迎向皇帝:
“陛下,臣是个学问不好,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臣以为,储君之选,首重仁孝。对父母至孝者,方能对天下百姓存仁爱之心。”
“其次,需有容人之量,能纳忠言,用贤臣。”
“至于才具,反倒可以慢慢历练。”
“陛下当年登基之初,不也是在太后和诸位老臣辅佐下,一步步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吗?”
他没有直接评价任何一位皇子,而是提出了选择储君的标准,并将皇帝自身的经历融入其中。
既表达了观点,又显得真诚而不逾矩。
皇帝闻言,怔了怔。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仁孝...容人之量...阿宴,你这话,倒是说到了朕的心坎上。”
他脸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拍了拍纪黎宴的肩膀,
“好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纪黎宴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他恭敬行礼退出御书房。
走出宫门,被春日的凉风一吹,才发觉里衣已被汗水浸湿。
经此一事,纪黎宴更加坚定了不参与夺嫡的决心。
时光平静地流淌,转眼又是两年。
承真在李阁老的严格教导下,学问日益精进,已颇有少年儒雅之风。
承题则在老翰林的引导下,虽依旧活泼好动,但四书五经也背得滚瓜烂熟。
偶尔还能冒出几句惊人之语,令人捧腹又惊喜。
这年秋狩,皇帝照例率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前往京郊皇家围场。
纪黎宴自然随行,张婉玉因要照料家中,并未同往。
秋高气爽,围场内旌旗招展,号角连天。
纪黎宴对狩猎兴趣不大,只象征性地射了几只兔子山鸡。
便寻了个僻静处休息。
看着年轻一辈的宗室子弟和武将们纵马驰骋,争夺头彩。
午后,众人正在休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和骚动!
原来是三皇子在追逐一头麋鹿时,马匹受惊,冲入了密林深处。
侍卫们一时没能跟上!
皇帝闻讯大惊,立刻下令全力搜寻。
纪黎宴心中也是一紧。
三皇子年仅十四,是皇帝较为宠爱的幼子,若真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来不及多想,纪黎宴立刻向皇帝请命。
带着一队精锐侍卫,沿着三皇子失控马匹留下的痕迹,快速追入密林。
林中枝叶茂密,光线昏暗。
纪黎宴顺着马蹄印迹,一路疾行。
约莫追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陡坡下,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
他急忙带人冲下去。
三皇子摔在一片灌木丛中,衣衫被划破,脸上手上都有擦伤。
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伤及筋骨。
只是受了惊吓,一时动弹不得。
那匹受惊的马则不见踪影。
“三殿下!”
纪黎宴快步上前,小心地将少年扶起,“臣救驾来迟,殿下恕罪!”
三皇子看到纪黎宴,惊魂未定的眼中露出一丝依赖,声音带着哭腔:
“侯爷...我...我的腿好痛......”
纪黎宴检查了一下,安慰道:
“殿下放心,只是扭伤了,未伤骨头。臣这就背您回去。”
他示意侍卫们做好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三皇子背起。
回程的路上,纪黎宴刻意放慢脚步,避免颠簸加重三皇子的伤势。
同时温言安抚着受惊的少年。
三皇子伏在他宽厚的背上,渐渐平静下来。
甚至开始小声地和纪黎宴说起刚才的惊险经历。
将三皇子安全送回营地,太医立刻上前诊治。
皇帝见到爱子无恙,长长舒了口气,对纪黎宴投来赞许和感激的目光。
经此一事,三皇子对纪黎宴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和信任。
秋狩结束后,赏赐自然丰厚。
纪黎宴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反而更加低调。
与皇子过从甚密并非好事,尤其是备受宠爱的幼子。
他恪守臣子本分,除了必要的公务和宫廷召见。
尽量避免与三位皇子有私下接触。
然而,一次宫宴上。
三皇子主动来到纪黎宴席前,以茶代酒,郑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众目睽睽之下,纪黎宴无法推拒,只能恭敬应对。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又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解读。
宴席散后,纪黎宴心中有些烦闷,信步走到御花园中透气。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亭台楼阁间。
他刚走到一处假山旁,却隐约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长乐侯如今简在帝心,若能得他相助......”
另一个声音略显阴沉:
“哼,他滑不溜手,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
“不过,他那个大儿子,似乎很得李阁老赏识?或许,可以从那里......”
纪黎宴心中猛地一凛。
立刻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后,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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