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接和沉稳让鹿呦鸣心生一丝好感。她点了点头，跟着铁砧走进了巴士内部。
里面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会议室兼居所，摆放着几张粗糙的桌椅，墙上挂着一些手工绘制的地图和猎物头骨。铁砧示意鹿呦鸣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浑浊但还算干净的过滤水。
“石头说的……都是真的？”铁砧开门见山，独眼紧紧盯着鹿呦鸣。
“大部分是。”鹿呦鸣没有否认，抿了一口水，干渴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我遇到了他们，解决了剥鳞者，仅此而已。”
“那种力量……”铁砧的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是变异，也不是我们所知的任何科技。你……从哪里来？”
“东方。”鹿呦鸣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反问道，“那些剥鳞者，还有它们挖掘的‘神骸’，你知道多少？”
铁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叹了口气：“剥鳞者是这片山脉的毒瘤，信仰着从天而降的钢铁怪物，经常袭击我们和其他小型聚居点，掠夺物资和奴隶。至于‘神骸’……”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怀疑，它们不仅仅是在收集，而是在……试图唤醒或者拼凑什么东西。有人在北边的‘碎骨峡谷’深处，见过它们举行诡异的仪式，围绕着巨大的金属残骸。”
唤醒？拼凑？鹿呦鸣心中一凛。这印证了她的部分猜测。
“你对山脉里的那座天文台了解多少？”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天文台？”铁砧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说的是‘守望者之眼’？那地方……很邪门。老一辈子人说，灾变前那里就是禁区，灾变后更是没人敢靠近。据说靠近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失踪了。偶尔能在夜里看到山顶有奇怪的光闪烁……你怎么会想去那里？”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鹿呦鸣没有多说。
铁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问不出更多，便转移了话题：“你救了我的人，铁砧营地欠你一份情。你可以在这里休息，补充物资。但是……”他话锋一转，独眼中透出锐利，“你的力量，还有你带来的……关注，可能会给营地引来麻烦。剥鳞者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营地里的有些人，对你既好奇又害怕。”
他说的很直白。鹿呦鸣的存在，对于这个挣扎求生的脆弱营地而言，是一把双刃剑。
“我明白。”鹿呦鸣点头，“我不会久留。休息一晚，补充些必需品，明天一早就离开。”
铁砧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遗憾：“好。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住处和物资。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你在山上遇到了一个……穿着旧时代军装、说话疯疯癫癫的老头，尽量避开他。他叫‘老枪’，以前是营地最好的猎人和勘探者，但几年前去了次‘守望者之眼’附近回来后，就……变了。他说他在那里看到了‘星星的碎片’和‘吃影子的光’。”
疯癫的老兵？星星的碎片？吃影子的光？
这些零碎的信息，让天文台在鹿呦鸣心中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色彩。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
一个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巡逻队员冲了进来，脸上充满了恐惧：
“首领！不好了！剥鳞者……剥鳞者大军来了！至少上百只！还有……还有几只从来没见过的、巨大的钢铁怪物！”
铁砧猛地站起，独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光芒！
鹿呦鸣也蹙起了眉头。
麻烦，果然来的很快。
而且，这次似乎还带来了……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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