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煎熬,她欲言又止。
苏鹤延见状,知道她果然怕了。
想到这人还有些用处,苏鹤延便说道:“这样吧,这几日,你和你的家人,暂时去慈心院帮忙。”
慈心院是苏鹤延的产业,整个京城都知道。
郑廉作为绣衣卫,更加明白慈心院不是他能轻易碰触的所在。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在京城住了一年多的灵珊,自然也知道慈心院的价值。
她赶忙叩首,连连道谢。
“先别急着谢我,我说过了,这件事,还需要考虑,我未必能帮得上你!”
“慈心院也只是借你暂住,不可能一直庇护你!”
苏鹤延再次强调,她没有把握的事儿,不会打包票。
“……我知道!姑娘愿意考虑,就已经是在帮我了!”
灵珊真的学乖了,或者说,她真的怕了。
此刻,哪怕苏鹤延所说所做都不合她意愿,她也没有半分不满。
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女,早已不复存在。
至少,在苏鹤延面前,灵珊根本不敢摆“圣女”的架子。
“姑娘,这便是我族中的蛊术秘籍!”
临走前,灵珊竟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卷古朴的兽皮,双手捧给了苏鹤延。
苏鹤延挑眉:“我还没答应帮你,更未必能护住你,你就把此物交给我了?”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白:姐妹,你就不怕我反悔?
灵珊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我信姑娘!”
她现在除了相信苏鹤延,再无其他的办法!
与其拖到最后,还不如早早献祭,如此,还能彰显她的诚意。
苏鹤延:……哟,不错!都懂得“投以诚意”了。
既是如此,那就看看吧,没准儿灵珊能够带给她惊喜呢。
左右她不怕这人背刺,苏鹤延拥有的太多,区区一个“圣女”,她还不至于防备、畏惧。
……
苏鹤延打发走了灵珊,并让人去慈心院传话,将灵珊一家安顿好。
做完这些,苏鹤延命人去小厨房看了看。
见今日有新鲜的螃蟹,便列出一串的单子,让厨娘去做。
傍晚,苏鹤延亲自带着丫鬟,丫鬟提着食盒,直奔赵王府。
元驽从刑部官署回来,就看到了笑语盈盈的未婚妻,以及一桌子的螃蟹。
清蒸蟹,螃蟹豆腐汤,蟹粉小笼包,蟹黄酱,蟹粉狮子头。
“今儿庄子上送了新鲜的螃蟹?”
元驽笑了,微微抽了抽鼻子,螃蟹的鲜香,随着袅袅的白气,涌入鼻端。
“嗯!尝尝吧,是我拟的单子,我家冯娘子的手艺!”
苏鹤延坐在桌旁,双手托着腮,笑着对元驽说道。
元驽答应一声,便撩起衣摆坐到了苏鹤延身侧。
百福赶忙奉上干净的湿巾子。
元驽擦了手,便拿起了筷子。
百福则自己也擦了手,为元驽剥清蒸蟹。
元驽吃了一勺蟹膏,鲜味十足,还带着淡淡的甜。
“果然味美!”
元驽平时用饭,很少说话。
毕竟,“食不言”嘛。
但,与阿延相处的时候,两人基本上是怎么舒坦怎么来。
元驽吃到了让味蕾都跳舞的美食,而赠送美食的人就在身边,他自然要回以充足的情绪价值。
“我说过的,‘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实的烹饪手法’,螃蟹好,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清蒸,也能有最好的味道!”
苏鹤延跟元驽说笑着。
元驽点点头,“确实,正所谓‘大道至简’。”
苏鹤延又笑了,劣马兄果然“高端”,吃顿饭,还能上升到“道”这个层级。
元驽吃了两三勺蟹膏,就将目光飘向了其他菜。
他确实回复了味觉,但多年养成的习惯,以及作为上位者的克制、谨慎,让他还是保持“不超过三口”的用餐习惯。
这,不只是不让自己沉迷口腹之欲,亦是不让人窥探到他的喜好,继而找到他的弱点。
苏鹤延:……行叭,理解,且尊重。
两人就这样,一个吃,一个看。
一个时不时评价两句,一个轻松惬意地回应每一句。
一刻钟后,元驽便放下了银箸。
百福及时奉上姜茶。
轻啜两口,温热的姜茶滑入肠道,中和着螃蟹的寒凉。
“说罢,今儿有什么事?”
元驽知道,他家阿延最是个惫懒的性子,若非有事,绝不轻易出门。
平日里,都是青黛、茵陈等大丫鬟来送食盒。
今儿阿延亲自来了,定是有事找他,且不是一两句能解决的小事儿。
“啧!劣马兄,你这样想可不行!难道就不能是我想你了?”
苏鹤延被道破目的,多少有点儿羞恼。
那个,她今儿刚挤兑了灵珊,说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结果,到了傍晚,回旋镖就啪的一下,打到了她的脸上。
“哦?阿延想我了?”
元驽挑眉,一双神秘又魅惑的丹凤眼深深地望向苏鹤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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