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府。
傅淮序不时看向门口,他早已经吩咐下去,若是有人来访,不用通传,径直让人带进去就是。
一连几日,他都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破风和惊云守在门口,这些时日,他们俩看着王爷魂不守舍,一个忧心忡忡,一个漠然木讷。
傅淮序坐在书桌后,书桌上放着一本书——《帐暖两相欢》
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一道身影,换药时认真模样,素日乖巧,温婉,妩媚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眉目不自觉动了动,想起另一件事。
那日到静和宫没多久,皇后娘娘也去了,好在她没有坐多久就离开了。
皇后娘娘刚走,太后便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你若真心喜欢那个小倌儿,大可把人买回府上,关着门随便你做什么。”
被城门口上的人看见后,没多久,黄令仪就知道了。
同时,恰巧出府办事的戚府下人也远远窥见了那一幕,回府后便和旁人唠起此事,一来二去传到了戚夫人耳中。
戚夫人进宫给太后请安,不着痕迹地提及,太后又想到黄令仪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身为他名义上的母后,为了大晟的颜面,太后有必要提醒。
“小倌儿?”傅淮序当时有些意外。
想到黄令仪曾送到府上去的两个女子,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硬着头皮承认了。
“是。”
“既然小倌儿可以忍,那哀家便从高门贵女中挑一个听话,进府陪你说说话。”太后趁机提出来。
高门贵女大多被教养得循规蹈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此一来,也算保住了皇家的颜面。
“我只是一时兴起,玩一玩,母后没必要担心。”傅淮序面不改色拒绝。
“你——”太后脸色顿时挂不住。
好在外头传皇帝来了,要请傅淮序过去对弈一局。
两人才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较劲。
傅淮序走后,太后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他们这个样子,叫我将来怎么去见先帝?”
傅珩瑜炼丹无心朝事;傅岁禾水性杨花成为天下笑柄;黄令仪的处境也岌岌可危;现在又出来一个不让人省心的!
“太后无需为此焦心,他们迟早都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杨嬷嬷含笑上前,细心为她舒展肢体,说着顺耳的好话。
傅淮序怕傅夭夭等得着急,婉拒了与皇帝同进晚膳。
自从宫里分开后,他就一直在等傅夭夭,可是她却一直没有来。
小东西,竟然忘了承诺了。
傅淮序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那本书,看见里面的画面,猛地又合上。
破风站在门外,看见王爷的动作,不动声色朝惊云走过去,附耳低语。
“你刚刚也看见了罢?你我作为奴才,怎么做可以才可以帮到主子?”
惊云抽出环胸的其中一只手,抬起来,两个手指中间夹着一样东西。
“什么?”破风不解地问。
“可以成全王爷的东西?”
“给王爷下药?”
都是男子,为了那点子事,左不过那些办法。
见惊云无动于衷地站着,不回答,便知他猜对了。
破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上忐忑,心中跃跃欲试。
“咱们对主子做出这样的事,会不会被撵出去?”
惊云毫不犹豫,作势就要把东西收回去,破风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
晌午过后。
傅淮序听到外面陌生脚步声,转首看见太监,手里拿着什么,走进来恭谨说道。
“王爷,皇上和太后,让奴才给您送了点东西来。”
傅淮序看到是他,眼中原本燃起的亮光,逐渐暗淡了下来。
破风上前从他手里拿走东西,说了句有劳。
太监看见傅淮序淡漠的脸庞,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却,转首同破风示意,然后悻悻地走了。
是夜。
厨房得知傅淮序心绪不高,特地准备了一桌好菜。
“王爷,府上来人了。”破风轻声禀报。
“这么晚了,回掉!”傅淮序头也不抬地回绝。
“郡主,王爷今晚不便见客,您请回罢。”破风转身,朝着门外揖礼,恭恭敬敬地道。
傅淮序闻言,倏地抬头,看向门外。
“我只看皇叔一眼,把东西放下就走。”傅夭夭每次见到破风和惊云,都是一副死鱼脸,没有听出破风话音里忍着的笑意。
当然,她也全然不在意。
“破——风!”傅淮序沉声喊道。
“王爷可不能怪罪属下,属下可是按照您的规矩办的事!”破风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后面基本快要听不清了。
傅夭夭提腿往房间里走,看到傅淮序一个人坐在桌前独酌,径直走在了他的对面坐下。
“皇叔怎地不愿意见我?”傅夭夭双手托着下巴,放置在桌面上,灵动的双眸看着他。
傅淮序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不由得一慌,端起桌上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嘴角残留有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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