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路人马在防空升降口汇合时,先把枪口对准了彼此。
王将被猛鬼众护在前车旁,源稚生则由执行局架着退向另一条坡道。谁也没下令合作,只是路明非从后面追上来后,两边又同时把枪口转了回来。
“别停啊。”路明非边跑边卷袖子,“我追得正起劲呢。”
猛鬼众的接应车横过坡道。路明非低头避开捕网,手掌扣住车门下沿,把整辆车掀得侧翻过去,正好堵死王将身后的出口。他又踩住一块飞来的盾牌,将它踢进执行局刚架好的封锁桩。两边才稳住的队形再次散开。
一辆日本分部后勤车从侧道倒来。驾驶员看看右侧的源稚生,又看看左侧的王将,手还搭在换挡杆上,路明非已经拍响车窗:“前面两队,看见没有?追上去。”
“可、可是——”
“你们本家少主在右边,王将在左边。撞谁都算立功,开车。”
五人跳进车厢。达克尼斯把套着白色连帽衫的深绿怪兽布偶塞进座椅间,守到绘梨衣外侧。车辆冲过碎石时,侧门被震开,固定架上那根镶着深红宝珠的长杖露了出来。
惠惠扑过去一把抱住:“我的正式魔杖!”
她举杖指向前车,红眼睛亮得吓人。阿库娅赶紧压低杖头:“你先忍忍,这里还是地下!”
“放开!今日所有人都在无视红魔族首屈一指的大魔法师!”
车冲出坡道。沿途广播仍在循环播报燃气故障,路障把车辆导向别处,封控区内卷帘门紧闭,普通人早已撤空。
“我的眼睛里可是藏着狮子啊。”
金色在路明非眼底亮起。前方两支车队的去向、正在闭合的活动路障和路面散开的铁蒺藜全落进他眼里。执行局刚从右侧岔路切出,猛鬼众又想借左侧路障甩掉后车,他已经一掌按住敞开的侧门。
风贴着底盘托起车身。后勤车猛地横移,车轮擦过铁蒺藜之间的空隙,又贴着护栏切回正向。车尾带倒猛鬼众刚拉起的路障,逼得两支车队一前一后退进同一个街口。
两边一路退到九段附近,又隔着废车各自架起阵线。路明非先让驾驶员把车倒进混凝土花坛后方,自己才从车门跃下。
第一轮麻醉弹交叉飞来。他看着枪手的肩肘先后抬起,从两道弹线中间穿了过去。路边一整排活动护栏被他拔出地脚,横着推向猛鬼众阵地。枪手不敢开火,退得稍慢的人连枪带手一起被护栏压回车身。
另一侧响起短促龙文。
排水槽里的积水刚刚一沉,童子切便发出低鸣。可第二个音节还没落稳,水面已经恢复流淌,路明非的脚步连半拍都没慢。Noglues仍封在那里,王权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源稚生左手拔刀迎上来。童子切连斩三次,路明非只侧身、低头,再把被刀风掀起的袖口按回腕上。源稚生追着变招,他便搭住对方肘弯轻轻一送,刀锋擦着自己肩侧掠过,源稚生反而转了半圈。
“你右手都伤了,还拿左手追着我补作业,何必呢?”
源稚生旋身再斩。路明非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托住刀背,慢慢推回鞘边。源稚生连续发力,童子切一寸也递不出去;他的靴底向后擦过路面的黄线,路明非脚下那片碎玻璃却始终没动。
两名执行局专员上前,路明非便把源稚生连人带刀送回他们中间,还替他拉正了被风扯歪的衣领。
“带你们少主歇会儿。我先收拾右边,待会儿再回来。”
他转身追向王将,王将身边最后几面重盾立刻后退。路明非踩住猛鬼众前车翘起的保险杠,往下一压,车尾当场横摆,几名枪手连同掩体一起被卡进路沿。白色公卿面具抬手改令,剩下的人却只能踩着车门往后翻。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执行局抬起的枪随即垂下,伤员被拖进残骸后方;猛鬼众丢下前车继续退,王将抬起的手停了两次,才重新指向后勤车。
“别管他。抓上杉绘梨衣。”
猛鬼众的枪口和捕网一起转向绘梨衣。执行局原本架着路明非的两具捕网器也越过他的肩侧,转向车内的红白身影。源稚生厉声喝止,发射员的手指刚离开扳机,达克尼斯已经把绘梨衣推回座椅后,从车里跃了出来。
“骑士技能——嘲讽!”
暗金光圈扫过战场。原本指向绘梨衣的枪口、捕网器和敌意齐齐偏转,全部扯向达克尼斯,连侧面冲锋的人都怒吼着扑向她。
她没有铠甲,便掀起后勤车掉落的侧门挡在身前,退进混凝土花坛形成的夹角。麻醉弹与捕网砸得铁皮不断凹陷,网索压上肩头,手臂也被碎片划出血痕,她却把绘梨衣护得严严实实。
“对,全冲我来——再用力一些!”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开心啊!”路明非骂了一声,正要回援,深红色魔力已经冲上天空。
惠惠站上翻倒的车顶,高举正式魔杖。刚才还只盯着路明非的两边人马终于望向她。阿库娅抱住她的腰:“等等!你炸完谁来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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