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脸微微红了。
他把内衣泡在水里，打了一点洗衣皂，两只手托着，轻轻的搓。他从来没有洗过这种东西，动作有些笨拙，不知道该用多大力气。搓了两下觉得太轻了，又加了一点力，搓出了一团白色的泡沫。
搓完之后他把内衣举起来看了看，确认洗干净了。
他拧干，搭在晾衣架上。
然后他拿起了那条内裤。
内裤更小。只有巴掌大，薄薄的一层布料，粉色的，跟内衣是一套的。
他把它泡在水里，两只手指捏着布料轻轻的搓。布料很薄，搓的时候能感觉到水从指缝间流过去。他搓了两下，拧干，跟内衣一起搭在了晾衣架上。
两件小衣服挂在晾衣架上，挨在一起，水珠从衣服的边缘滴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下面的水槽里，发出轻轻的滴答声。
云祈看着它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洗完之后他把水池冲干净，把台面上的水渍擦了擦，然后出了浴室，把门带上。
浴室里还在响着水声，洛星晚只知道是云祈进来了，但是发生了什么她还不知道。
云祈回到床边坐下来，靠着床头，拿起手机翻了翻。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他的耳朵尖微微红着，还没有完全消退。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的门打开了。
洛星晚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发梢往下滴着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水渍。浴巾裹得不太紧，领口的位置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膀。她的脸颊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水汽，睫毛湿湿的，黏在一起。
乖乖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走过来在云祈旁边坐下，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吹风机。
云祈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肩膀上的水珠擦了擦。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划过，指腹贴着她湿润的皮肤，力道很轻，像是在擦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洛星晚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躲。
她正准备插吹风机的插头，忽然愣了一下。
她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洗衣皂的味道。
她转头看了云祈一眼。云祈的表情很平静，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浴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什么东西挂在晾衣架上。
她站起来，走过去推开了浴室的门。
晾衣架上挂着她的衣服。外套、裙子、袜子，一件一件的整整齐齐的搭在那里。最里面，挂着她的内衣和内裤。
两件粉色的小衣服挨在一起，整整齐齐的。
洛星晚的脸刷的红了。
她站在浴室门口，盯着那两件小衣服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的云祈。
你洗的？
云祈靠在床头，抬眼看她。
洛星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走回浴室，伸手摸了摸，确认洗干净了，摸起来滑滑的，比之前还干净。
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从浴室出来，走到云祈面前，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力道不重，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捏。
你怎么突然……
她没有说完，但耳朵尖红红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控诉，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云祈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平时都是你洗的，我也洗一次。
她瞪了他一眼。笨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云祈看了她一眼。跟你说你就不让我洗了。
洛星晚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但他说的确实是对的。
她每次换下来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从来不让他碰。尤其是内衣内裤，她都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洗的，洗完藏在衣柜的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不让他看到。她觉得让他洗自己的贴身衣物太不好意思了，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红。
但他今天居然自己动手洗了。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他坐下来。
云祈从她身后伸手，把她湿漉漉的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她白皙的后颈。后颈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能看清下面淡淡的青色血管。
他的手指在她的后颈上轻轻的划了一下。
洛星晚的身体猛地一颤，缩了一下脖子。
别碰那里……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颤音，尾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云祈没有停。他的指腹在她的后颈上慢慢的画着圈，力道很轻，像是在挠痒痒，又像是在摸一只很敏感的猫。
洛星晚的身体软了一截。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肩膀微微缩着，后背绷得紧紧的。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洗的时候有没有……
她又没有说完。
云祈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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