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里刚批的。”魏长明把手写批条递给苏白,“一百块奖金,十斤肉票,五斤油票,两张工业券。技术报告作为内部绝密件存档,署名苏白同志。”
苏白接过批条看了看,奖金和票据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不过钱不钱的不重要,他要弄的可不是这点蝇头小利,往后的路子长着呢。
“魏所长,编制的事就别再提了。”苏白把批条折好放进口袋。
魏长明早料到他肯定拒绝,摆手。
“行啦,你这人就是死犟。想要什么?”
“后山那个废旧设备库。”苏白不紧不慢的说,“我想每个月来淘一次。”
魏长明愣了两秒,哈哈大笑。
“就这?”魏长明掏出钢笔,在一张空白审批表上刷刷写字,盖上所长私章,“批了,每月一次,最高级别通行权限,谁也不许拦你。”
苏白把审批表收好,嘴角上扬。
别人眼里的破铜烂铁,他眼里全是宝贝。
这张条子的价值远超那一百块钱。
……
次日清晨,苏白在研究所食堂吃了最后一顿丰盛早餐,肉包子配蛋花汤。
吃完饭,他揣上通行证直奔后山。
看守老头认得他了,拉开锈门,苏白打着手电筒走进废旧设备库。
目标明确,角落里那个m军通讯箱。
破绽之眼扫过箱体,内部结构一览无余,上层几台报废的步话机,下层夹板中间藏着一叠被水浸泡过的纸质文件。
苏白整箱搬出,在登记本签字注明取走报废通讯器材一箱。
回到宿舍,魏长明安排好返程车辆。
军代表老李开着吉普车等在楼下,后面跟了辆运物资卡车。
“苏白同志,东西都装好了。”老李帮着把紫檀工具箱和m军通讯箱搬上车,“奖金和票据也在车上,魏所长另外加了两箱罐头和一袋大米,说是给你补身体。”
苏白跟魏长明握手,跟周建国和张磊道别。
周建国这回没摆架子,主动伸手过来握了一下,力道很大。
“下次来提前打招呼,我让食堂给你炖排骨。”周建国转身走了,耳朵根发红。
张磊站在楼梯口,冲苏白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吉普车沿着山路往城区开,窗外雪景白茫茫,路面被碾出两道深车辙。
苏白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脑子里盘算着回去的安排,m军通讯箱里的东西要尽快处理,废品站日常收购落了好几天,得补上。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拐进胡同口。
吉普车发动机声音在胡同格外响亮,震的两边墙头积雪簌簌往下掉。
苏白从车窗往外看,四合院大门口围了一圈人。
不对劲。
老李停车,苏白跳下车。
这一跳,院门口那帮人全看见了。
打头的是易中海,穿着破棉袄,手里攥着纸。
旁边刘海中缩脖跺脚,鼻头冻的通红。
贾张氏裹着脏棉被靠在门框,贾东旭站在她身后,表情很不自然。
二十来个街坊里三层外三层的站着,七嘴八舌的议论。
苏白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这帮人趁他不在搞事情。
纯纯是来找刺激的。
阎埠贵从人群后头窜出来,跑到苏白跟前,凑到他耳边。
“苏白,易中海这几天在院里到处说你倒卖废品被抓了,回不来了。”
“今天他拉着刘海中开大会,说要把废品站收回来当公共杂物间。”
苏白嗯了一声,满脸不在乎。
老李从驾驶座下来,看到院门口乌泱泱一群人,皱眉。
“怎么回事?”老李走到苏白身边,军装红星领章在阳光下扎眼。
易中海一看军车和穿军装的老李,满脸蒙圈。
他手里那沓纸被他悄悄塞进棉袄口袋。
苏白扫了一眼,那是用粗糙草纸写的提议书。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聊天。”易中海堆着笑脸往后退两步。
老李没搭理他,面朝人群,清了清嗓子。
老李开口说话,胡同里安静的连风声都听得见。
“苏白同志因执行上级交办重要技术任务,圆满完成,工业部对其工作予以口头表彰。”
院子里鸦雀无声。
前一秒还在议论苏白被抓被判的街坊们,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易中海的脸青一阵紫一阵。
贾张氏靠在门框,眼珠子直直的盯着军车上往下搬的大米和罐头,腿发软。
刘海中往人群后面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苏白走到军车后面,从帆布包掏出文件。
保卫科开具的任务执行凭证,盖着两枚红章。
“易师傅。”苏白叫住准备溜的易中海,“我不在这几天,听说你跟大伙儿说我被抓了?还说要把废品站改成杂物间?”
易中海站住,背对苏白,肩膀发抖。
这老小子也就是个纸老虎,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没有……我就是关心你……”
易中海转身,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关心我?”苏白扬手里的文件,“散布谣言抹黑军工特派人员,企图侵占涉密物资存放点,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三条,够拘留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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