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封信查看。
“竟是阿羽的信,”继续往后看去,信的内容很简单,缺银子,要钱。
“阿羽为何找你要银子,青鹤不是在朝中吗?”
说起来,好久没有听到青鹤的消息,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远水解不了近渴,东辰联同十多个小国发动战乱,其余的小国也存了心思,不止南疆在打仗。”
南月共有十六州,占据北临、东辰和其余小国正中的位置,南疆是主战场,西洲、东洲、北洲也有战场,户部再有银子,也经不住各洲连番上请折子要银钱。
桃回燕把写好的信放在竹筒里,吹响桌边的哨子,一只信鸽从窗户飞进来落在桌上。
“桃某在南疆小有资产,能为单将军解忧。”
时暖玉眼放精光,看他如同散财童子。
“阿燕,你算过你到底有多少银子吗?”
难怪书中青鹤、长风有了他的支持,能迅猛地攻打南月,在钱财和物资上是完全不缺啊。
桃回燕摇头,“从未算过,以前喜爱游历,到了和眼之地,便会安顿下来做生意,桃府做生意的能人众多,也爱扩张生意。”
“哇,”时暖玉捧着他的脸亲,“阿燕,你真是个宝贝。”
简直就是她的财神爷。
被亲得心尖痒痒,桃回燕潋滟的眸光,笑意藏也藏不住。
“暖暖可要护好夫君这个宝贝。”
听他自称夫君,时暖玉笑弯了眉眼,捏他的耳朵玩。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这个财神宝贝。”
又有一只信鸽从窗户飞进来,她先一步取出信筒。
“咦,为何长风也要和你借钱?”
她不是记得长风还欠阿燕许多银子吗?
桃回燕提笔回信,“北临朝堂的银钱被前任国主和贪官挥霍得所剩无几,国库空虚,战乱之际他只能借钱。”
说着拿出一封信给她,“少不了暖暖的,为夫已命人从北临商铺调来物资。”
时暖玉喜出望外,“阿燕,你就是我的福星,你好生歇息,我去去就来。”
饭也不吃,人也不饿了,跑去和郡守商量政务。
一连三日,时暖玉都早出晚归,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有半日空闲,她走到越城的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商铺关了大半,领取粮食和征兵处站满了人,有老弱妇孺、有青壮男女。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麻木,或许他们已经习惯被抛弃,对这次的战斗并不看好。
前世她并没有经历过战争,强大的祖国把他们保护得很好,每天只考虑怎么挣钱、生活。
跟着站在人群中的小女孩睁着圆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挣脱母亲的手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
“姐姐,我们会死吗?”
小女孩的母亲惊恐下跪,生怕冲撞了贵人。
时暖玉心中震颤,呼出一口气,走过去扶起妇人,蹲在小丫头面前摸摸她的脑袋。
“我们都不会死,会活下去的。”
小小年纪到底经历过多少战争,才会说出不符合年龄的话。
小姑娘歪着脑袋,“娘亲说,姐姐是天女,让妞妞吃饱,让牛牛吃饱,不饿肚子。”
妞妞前言不搭后语,睁着无辜的双眸望着,松开拉衣角的手,看到衣裙留下的污渍,她怯生生的把手藏在身后。
天女吗。
她只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
“妞妞不怕,姐姐只要活一天,就会挡在你前面,绝不退缩。”
她不敢保证让他们活下去,但能保证自己绝不会扔下一城的百姓。
郡守跟着后头暗自垂泪,有此帝王是南月之幸,是越城之幸。
越城被扔了太多次,百姓们遭受太多的苦难,这一次终于被守护。
他单膝下跪,高声呐喊。
“下官誓死追随太女殿下。”
“誓死追随太女殿下。”
周围的人迷茫跪下跟着呐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一声高过一声。
“誓死追随太女殿下。”
百姓们有眼会看,他们能吃饱饭,能不被官兵为难,是受了太女指令。
时暖玉站在中间,从容镇定的回应。
“你们放心,本殿永远不会抛弃你们,誓死守住城门。”
这是她的使命,是她一生的守护。
站在人群队末尾的未曾试、画凌烟目光灼灼的看着,视线中有爱慕、敬仰。
未曾试激动得抹了一把脸,把眼泪硬生生的压下。
“霸气侧漏,毒女越来越有帝王的模样。”
画凌烟眉眼犀利,斜视他一眼纠正。
“暖暖就是帝王。”
“你这小呆子,”未曾试没好气地回怼,“把你的杀气收一收,在毒女面前你装无辜小爷忍了,小爷又没招惹你,你作甚对小爷横眉冷对。”
相识这么些年,以前还好些,自从和毒女圆房后,小呆子看他哪哪都不爽,见面就要打架。
画凌烟也不掩饰,干巴巴的骂了句。
“讨厌你。”
“小呆子,你又想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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