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摔,但速度损失巨大,而且路线变得极其糟糕,直接冲到了道路最外侧、接下来是一段短陡上坡的不利位置。
而最重要的是,他这惊险万状的失控与挽救,完全打乱了他自己那“本能之线”的连贯性,也彻底破坏了后方盲目跟随的总北集群那脆弱的节奏与信任!
“避开!走内线!” 金城在凪失控的瞬间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判断,厉声吼道,同时猛打方向,操控着自己同样濒临极限的战车,险险地从凪那失控甩出的外线弧圈内侧擦了过去。这是唯一安全的选择,但也意味着他们脱离了凪的轨迹。
今泉、卷岛、鸣子、小野田也几乎是下意识地跟随金城的指令或本能闪避,总北那刚刚凝聚起来的蓝色集群,在第二个发卡弯的出弯口,因为凪的这次意外,再次陷入了混乱与分散!五辆蓝色的战车像是被炸开的烟花,朝着不同的方向和路线,挣扎着冲上那段短陡坡。
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向心力”,因为核心的一次意外波动,瞬间消散。每个人又回到了各自为战、在痛苦中孤独挣扎的境地。
而浓雾,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更糟糕的是,一直如同幽灵般潜伏在侧后方的京都伏见,抓住了这绝佳的机会。
御堂筋翔那阴郁的紫色战车,如同一直等待猎物分神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加速,从雾气弥漫的侧后方,猛地窜出!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具体的某个人或某个缺口,而是……混乱本身。
他选择了一个极其恶毒的角度,切入总北分散车阵的中间偏右位置,那里恰好是惊魂未定、刚刚勉强控制住车身的鸣子章吉,以及正在奋力向内线靠拢、试图重新寻找节奏的小野田坂道之间。
御堂筋没有直接撞击任何人。他只是将自己的紫色战车,以一种充满挑衅和压迫感的姿态,强硬地“楔”入了鸣子与小野田那本就不稳定的行车线路之间,然后……猛地晃动了一下车把!
幅度不大,但在湿滑陡峭的上坡路段,在所有人都绷紧最后一根神经的时刻,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晃动,无异于一道惊雷!
“啊!” 鸣子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受到这近距离的恶意干扰,吓得魂飞魄散,控制车把的手一软,车身猛地向右一歪,眼看就要撞向旁边的小野田!
小野田也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向左避让,但他的左边是山壁!
眼看就要发生连环碰撞!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红色的影子,带着不顾一切的狂野气势,从侧后方猛地撞了过来!
是卷岛裕介!
他在总北集群分散时,处于稍靠后的位置,目睹了凪的失控和队伍的再次散开,也看到了御堂筋那阴险的切入。当鸣子即将撞上小野田的瞬间,卷岛那几乎被痛苦和愤怒烧干的躯体里,不知从哪里榨出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狂吼着,将自己的红色战车当作炮弹,狠狠地撞向了御堂筋那辆紫色战车的后轮侧面!
不是精巧的对抗,就是最野蛮、最直接的——撞击!
“砰!” 一声闷响!
御堂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用这种同归于尽般的方式反击,他的车身被撞得猛地一歪,切入和干扰的动作瞬间变形、中断。他咒骂一声,不得不全力控制车辆,以免自己先摔出去。
而卷岛这舍身一撞,虽然撞开了御堂筋,救下了鸣子和小野田,但他自己的代价是巨大的。撞击的反作用力让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红色战车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道路外侧滑去,直接冲出了路面,撞上了路边松软的泥土和灌木丛,虽然没有滚落悬崖,但连人带车瞬间被阻停,深陷其中,短时间内绝无可能重新回到赛道上!
“卷岛前辈!!” 小野田和惊魂未定的鸣子同时失声惊呼。
卷岛挣扎着从灌木丛中抬起头,脸上、手上被划出了血痕,他看向赛道,看向远处雾气中还在向前挣扎的队友,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深深的疲惫,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粗气,然后无力地垂下头,拳头狠狠砸在泥地里。他,出局了。
总北再折一员大将,而且是至关重要的爬坡王牌!
而御堂筋在稳住车身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摔出赛道的卷岛,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更加兴奋和病态的笑容,仿佛对手的痛苦和减员是他最大的享受。他不再理会鸣子和小野田,紫色战车加速,向着前方雾气中已经重新开始攀爬的其他人追去。
混乱,减员,绝望的情绪如同最冰冷的雾气,渗透进每一个还在赛道上挣扎的总北队员心中。
金城真护冲在最前面,他已经知道了后方发生的事,卷岛出局的景象如同最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主将的责任、队伍的残破、自身濒临崩溃的体力……多重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他的视线因痛苦和某种湿意而更加模糊。
今泉俊辅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机械地踩着踏板,大脑一片空白。数据、分析、计划……所有理性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停,停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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