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湘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她也随着后退了一点。
或许这间卧房不够大,又或者是人太多了些吧。
很快就有丫鬟端着一碗晶莹的燕窝银耳莲子羹过来。
这是专门给何云舒补身子用的。
何云舒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等着这丫鬟上前。
然后......
“哗啦”一声,何云舒抬手就打翻了这碗羹汤,冷着脸色看她。
小丫鬟本就心虚,见又被打翻了东西,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羹汤溅了一地,弄脏了地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瞪大了双眼。
几个奶娘婆子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何云舒,不由想起了一些关于世子妃的传言。
听说这世子妃以前嚣张跋扈,就爱动手打人!
如今刚生完,正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这小丫鬟也是倒霉,正好撞了上去。
在这么多人面前竟也发这样大的脾气。
她们不由有些同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
“你这端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气味?”
就在刚才,何云舒抬手打翻那碗羹汤的时候,她闻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有些刺鼻,有些辛辣,令她身子很不适。
她料定那羹汤里被加了什么东西。
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是不肯承认这汤的不对劲。
何云舒见自己问不出来,让人去喊了沈淮舟来。
今日是晋王府里两位金尊玉贵的小主子洗三的大日子。
前院里来了不少达官显贵。
晋王与沈淮舟忙着招呼他们,就连何云轩他们也一同过来了。
沈淮舟转头一看,小全子跟着沈溪午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人是堂兄弟,也是过命的交情。
沈溪午更是将这份救命之恩放在心上。
他数次差点身死,要不是有沈淮舟,怕是早已成了一抔黄土。
对于何云舒心声中所说,原文本该是由沈淮舟称帝的事情本来还心有介怀。
但自从沈淮舟在那一大批杀手之下又一次将他救下之后,他心中对沈淮舟满是佩服。
若是将储君之位让出去,也未尝不可。
“恭喜。”
沈溪午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沈淮舟颔首应下,“今日人多,恐有招待不周。”
沈溪午笑着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沈溪午已经成亲,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看上去面容红润,比沈淮舟这个刚当爹的看上去还要滋润。
陆之韵和阮红英一左一右地跟着。
相比于陆之韵,阮红英对沈淮舟他们熟悉得很。
但是嫁进东宫前,娘就跟她说了。
以后千万要端庄贤淑,不可大大咧咧的,免得丢了身为太子侧妃的份儿。
她这会儿可还记得呢。
陆之韵更不必说,本就是大家闺秀,平时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会儿站在沈溪午身边,两人很是登对。
就在这时,香巧急急忙忙从不远处过来。
香巧是何云舒的贴身丫鬟,平时若是没事,轻易不会离开何云舒半步。
看着香巧很明显朝着自己过来,沈淮舟神色一凛。
难道是云舒出了什么事吗?
“发生了何事,你怎么过来了?”
香巧跑得气喘吁吁,还未开口就听沈淮舟先问了。
“回世子爷的话,有个丫鬟要陷害世子妃,被世子妃识破了,但她不肯说实话,世子妃让您过去呢!”
香巧喘匀了气道。
沈淮舟二话不说便朝着内院走去。
何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上来问香巧。
香巧只得把刚才的话又说一遍。
父子几人急得满头大汗,但他们身为男子,轻易可进不得晋王府的内院,只得在外头干等着。
沈溪午见到真是出了事儿,他也没有怪罪沈淮舟丢下自己转头就走的事情,而是让陆之韵与阮红英跟着去看看。
万一有能帮上忙的呢?
晋王知道不能就这么晾着沈溪午,这儿人又多又挤的,一个不慎万一伤着太子殿下就不好了。
他将人引进了旁边的小花园里。
这里也有人,但始终没有外头那么多。
这地方清净。
那头,陆之韵与阮红英并肩而行。
但陆之韵认为自己是太子妃,有教导阮红英的责任,便时刻提醒她走路要端庄,不可东张西望的。
阮红英左耳进右耳出,显然是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陆之韵对阮红英有些头疼。
两人性子就是不对付。
“咦,那不是何紫嫣吗?她怎么在这里?”
陆之韵还想再说,便见阮红英一个闪身上前,拦在了何紫嫣面前。
“果然是你!说,你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晋王府后院为了什么!”
“晋王府应该不可能请你来洗三宴吧?”
何紫嫣与世子妃何云舒不对付。
而且她又是叛贼沈沅瑞之前的未婚妻,光是这个名头,寻常人家见到她该是退避三舍,万万不可能会请她来这样重要都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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